“光刻膠？半導體工程師打包賣？”
江北用手指重重彈了彈那張沾著油漬的破紙，冷哼一聲。
“這幫人是餓瘋了，還是把咱們JUMBO當收破爛的冤大頭了？”
許青禾將檔案往前推了推，語氣沉穩：“那人叫陳浩，香港過來的。說是背了高利貸，急等美金救命。他手底下的團隊現在還扣在九龍的城中村裡，連飯都吃不上了。”
江北夾起一根菸，沒點，拿在手裡捏著。
“晶片咱們正缺腦子，送上門的長工，不要白不要。”
江北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人先圈住，給他幾百美金當安家費，連夜把人弄到安河去，讓老劉看著他們。”
正說著，一樓大廳外頭“哐當”一聲巨響。
“幹啥的！往裡硬闖！”阿彪粗著嗓子吼道。
趙大強罵罵咧咧地掀開簾子走進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師傅，外頭有個泰國來的老華僑，跟瘋狗一樣。非說他在港口壓了幾個大貨櫃，要當廢鐵論斤稱給咱們！保安攔都攔不住！”
江北把煙往兜裡一揣，站起身：“泰國來的廢鐵？走，去會會。”
鐵門外，一個五十多歲、頭髮白了一大半的男人正死死抓著欄杆。
他身上的絲綢襯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但臉上的肉往下耷拉著，臉色灰敗。
“江老闆！幫幫忙啊！”
男人一見江北出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我叫林耀！在曼谷開電子廠的。泰銖跌到底褲都沒了！當地人衝進廠裡打砸搶，我連夜找人把機器卸了裝櫃，拼了老命才逃到海口！”
江北站在鐵門後，眼神平淡：“林老闆。規矩你懂，JUMBO不收破銅爛鐵。你卸的什麼機器？”
“貼片機！全是貼片機啊！”
林耀急得首拍大腿，聲音都在抖。
“就是拆得急了點！線頭扯斷了，外殼砸凹了！但裡頭的鐵骨頭還在啊！江老闆，你當廢鐵收，給點美金讓我跑路就行！”
江北原本沒當回事，聽到“貼片機”三個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大強，備車。去港口。”
海口秀英港。
三個生鏽的紅漆集裝箱橫在貨場最偏僻的角落。
林耀哆嗦著手，拿大鐵鉗剪斷鉛封，和趙大強合力拽開沉重的鐵門。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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