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美國佬的狗鼻子太靈了，史密斯那幫王八蛋想掀桌子！”
林偉一把推開掉漆的木門，連手裡那把破蒲扇都顧不上搖，滿頭大汗地闖進爛尾樓辦公室。海口盛夏的溼熱跟著他一起捲進屋裡，悶得人喘不過氣。
江北坐在嘎吱作響的木椅上，手指夾著半截紅梅，抬眼冷冷盯著他。
“喘勻了氣再說。天塌不下來。”
“真快塌了！”
林偉猛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水漬順著下巴滴到滿是汗鹼的白襯衫上。
“咱們在漢城的眼線剛遞迴訊息，史密斯帶著六個華爾街的西裝暴徒，首接撞開了三星總部的大門。他們手裡拿著法務凍結令，正逼著三星董事會開會！”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聲響起。
許青禾推門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列印好的英文傳真。
她大步走到桌前，將傳真紙重重拍在江北面前。
“林偉說得沒錯。量子基金剛向漢城法院提交了債務重組備忘錄。”
許青禾眉頭緊鎖，手指用力點在傳真紙的幾行黑字上。
“史密斯要求三星立刻用器興半導體廠區的資產抵債，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兩條6英寸晶圓生產線。”
趙大強攥著大號管鉗，從牆角猛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幫美國佬有病吧？在海口搶不過咱們的銅材，現在跑到韓國去搶破銅爛鐵？他們美國缺這兩條落後的流水線？”
“大強，你拿腦子想想，他們是去買機器的嗎？”
江北彈掉一截菸灰，盯著桌上的傳真。
“史密斯要的根本不是生產線，他要的是廢鐵。”
“廢鐵？”趙大強愣住。
“對。”
許青禾接上話茬，聲音發沉。
“美國人不缺6英寸的線，但他們絕不允許這條線流進中國。史密斯在備忘錄裡寫得很清楚，資產抵債後，他要求三星就地拆解這批半導體裝置，要麼裝船運回美國封存，要麼當場用推土機碾碎報廢！”
江北冷笑出聲，夾著煙的手指手指攥緊了些。
“寧可砸碎了聽響，也不給咱們留下。這就是美國人的規矩。”
江北站起身，走到生鏽的鐵窗前。
“咱們在海口買貼片機、買注塑機，史密斯當沒看見，因為那是組裝幹苦力的活。現在咱們要把手伸向半導體底層的晶圓線，想自己造多媒體晶片，這就動了他們的命根子。狗當然要急著跳牆。”
“操他孃的！”
趙大強一腳踹翻旁邊的塑膠垃圾桶，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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