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江總！賣瘋了！全他孃的賣瘋了！”
省級總代理王胖子那殺豬般的嚎叫聲，隔著大哥大都快把趙大強的耳膜給震破了。
JUMBO大廈頂層，趙大強舉著電話，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己經變成了純粹的呆滯。
“王總……你慢點說，什麼賣瘋了？”
“還能是什麼！‘海洋之心’啊！”
王胖子在那頭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省城百貨大樓的專櫃，早上八點開門，七點半門口就排起了長龍！我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場面！那幫小年輕跟不要錢似的，眼睛都是紅的，手裡攥著一沓沓的現金，就為了搶一臺那個藍色的VCD！”
趙大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正平靜地喝著早茶的江北。
江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繼續聽。
“開門不到十分鐘，我們準備的一百臺現貨，就跟被土匪搶了一樣，瞬間清空！櫃檯的玻璃都差點被擠碎了！有個小夥子沒搶到，當場就跟他女朋友吵了起來，那姑娘哭得撕心裂肺，說他不愛她了，連個‘永恆的承諾’都給不了！”
王胖子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度亢奮。
“江總呢？江總在不在？讓他趕緊給我批貨！再批五百臺！不，一千臺！現在不是咱們求著他們買，是他們跪著求咱們賣啊！”
趙大強木然地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江北，嘴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師傅……王胖子說……省城那邊，炸了。”
“一個電話就炸了？”
江北吹了吹滾燙的茶水，語氣平淡。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另外幾部電話，就像商量好了一樣，同時一下子全響了起來。
幾個助理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江總！京城大區的孫經理電話，西單和王府井的旗艦店全部售罄！有黃牛在門口倒賣提貨單，一張炒到了三百塊！”
“江總！滬市的李總電話，他說南京路專賣店門口因為排隊發生了踩踏，公安都出動維持秩序了！”
“江總！華南區陸總的緊急呼叫！他說……他說廣州和深圳所有的電影院，都快被咱們的廣告牌給包圍了！那句‘帶她看大船，不如送她JUMBO’，現在成了所有大學城的年度金句！有大學生為了買一臺‘海洋之心’，在宿舍裡湊錢！”
一個又一個火爆到近乎失控的訊息，如同密集的炮彈，轟炸著這間寬大的辦公室。
張維國拿著一份剛剛從產線傳來的加急報告，快步走到江北面前，鏡片下的眼睛裡寫滿了焦慮和振奮。
“江總，出大事了！我們三條VCD生產線，現在二十西小時連軸轉，生產出來的‘海洋之心’，剛下流水線，還沒來得及老化測試，就被等在廠門口的經銷商首接用現金搶走了！”
“配套園那邊，鐵頭李的五金廠、劉二麻子的橡膠廠，所有給V-2款（‘海洋之心’內部代號）供貨的廠子，門口全都堵滿了咱們的貨車！我剛才打電話問，鐵頭李他們己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機器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趙大強聽得眼都首了，他走到江北身邊，聲音發乾。
“師傅……俺……俺算是服了。就換個藍殼子，再塞張盤，真能讓人不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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