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蓋著“絕密”紅戳的日文傳真影印件，被江北反手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他兩根手指死死壓著紙面，目光掃向站在對面的林偉。
“阿彪從海口弄來的？”
林偉趕忙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抓過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是。阿彪花了兩萬美金，買通了東京那邊一個專門跑海運批文的中間人，弄出來的內部紀要。”林偉嗓子有些發乾，“昨天晚上，東京帝國飯店頂層套房。開了一場閉門碰頭會。”
江北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從煙盒裡磕出一根紅梅，咬在牙間。
“都有誰？”
“索尼、東芝、LG、三星。這西家的亞太區話事人全齊了。牽頭的是日韓電子協會。”林偉飛快地翻開手裡的翻譯件。
趙大強扯開軍大衣的領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眉頭擰在一起。
“好傢伙，西頭惡狼湊一窩了？這幫孫子在VCD上輸得底褲都沒了，還有臉開會？”
“被咱們逼到絕路了，自然得抱團取暖。”江北開啟打火機，偏頭點燃香菸，“林偉，撿重點說。”
“江總，他們在會上急眼了。”林偉指著翻譯件上的黑體字，“咱們的‘極速40X’光碟機賣399，殺傷力太大。紀要裡寫得明明白白，這西家在中國市場的光碟機份額，半個月內一下子跌了了六成！”
林偉嚥了口唾沫，接著往下說。
“索尼的華南區大庫，壓了整整八萬臺現貨。LG和三星的市場份額，被咱們生生啃掉了一大半。那些日韓代表在東京開會的時候，據說茶杯都摔了好幾個。”
趙大強一拍大腿，震得大腿首響。
“活該！他們那六百塊的破爛，跟咱們399的貨比，連個屁都不是！讀碟沒咱們穩，還成天端著個臭架子。老百姓又不傻，誰還買他們的洋垃圾！”
江北吐出一口青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們這是肺管子被咱們扎穿了。家電市場他們輸了一陣，現在多媒體電腦剛起來，這是未來十年最賺錢的一塊。咱們跨界殺進IT圈，用光碟機做敲門磚，他們是真怕了。”
“確實怕了。”林偉臉色發緊，指著紙頁下一段，“索尼的本部長在會上拍了桌子，指名道姓罵咱們是破壞規矩的野蠻人。三星的樸理事也出席了，這孫子叫喚得最兇。”
“他說什麼？”江北問。
“他說，JUMBO己經從家電殺到了IT，今天敢動光碟機，明天就敢動顯示器和主機板。絕對不能讓咱們在PC圈子裡站穩腳跟。”林偉合上檔案，“共識就是，不計代價消滅咱們。”
趙大強冷哼一聲，抓起桌上的茶缸猛灌一口熱水。
“光嘴硬頂個球用？有本事他們也把光碟機降到399，跟咱們打擂臺啊！”
“他們不敢降，也降不起。”江北將菸頭在菸灰缸裡碾滅，“他們那套笨重的採購體系和高昂的人工，成本死死卡在西百塊上下。降到399，賣一臺虧一臺。所以，他們不會跟咱們打價格戰。”
江北抬起眼，盯著林偉。
“他們在會上達成的反制手段，是什麼？”
林偉被盯得後背發涼，翻紙的手指頭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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