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你別跟我裝沒聽見！五千臺！今天必須再給我發五千臺‘極速40X’！我連夜派車去安河廠門口堵門了！”
電話聽筒裡，聯想老張的嗓門大得震耳朵，連帶著話筒裡的電流聲滋啦亂響。
江北把黑色的大哥大拿遠兩寸，手指重重按下結束通話鍵，隨手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趙大強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
“師傅，老張這動靜，比鄉下過年殺豬還響亮。”
“他能不急？”江北摸出一根紅梅煙咬在嘴裡，開啟打火機，“中關村那幫倒爺放話了。年底攢電腦，機箱裡不塞個JUMBO的光碟機，客戶扭頭就去別家買。他老張壓著十萬臺整機出不了貨，急得都能上樹。”
“砰！”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林偉連公文包的拉鍊都沒拉嚴實，大步流星走進來。一摞泛著墨香的綠皮銷售報表被他“啪”地一聲拍在玻璃茶几上。
“江總！瘋了，真他孃的瘋了！”
林偉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領帶歪到了一邊。
“咱們京城分公司的門檻，今天早上讓一幫拿麻袋裝現金的散商給踩斷了。399塊錢一臺的“極速40X”光碟機，連裝箱單都不看，閉著眼扔錢搶貨！”
趙大強放下茶缸，牛眼瞪得溜圓：“連樣品都不看？”
“看個屁！”林偉抓起桌上的茶壺首接對嘴灌了一口，“現在市面上多媒體電腦賣瘋了，老百姓都指望買臺電腦回家放碟片。日本索尼、東芝的40倍速光碟機，全端著架子賣六百塊！咱們首接砍到399，讀盤還不挑碟，那幫裝機商聞著味兒就撲上來了。這就是搶錢！”
江北吐出一口青煙，隔著淡藍色的煙霧看向林偉。
“賬算出來了？”
“算出來了！”林偉一把扯過報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重重一戳，“咱們自家庫裡跑出來的“光芒一代”雷射頭，算上良率折損，單顆硬成本卡在西十八塊五。”
“配套園那邊，鐵頭李那幫人連夜開模衝出來的鍍鋅鐵皮底殼，加上吳明達注塑的黑色面板，一套滿打滿算十塊錢。”
“南通廠薛國強進去後，新班子送來的高頻低阻電容，加上主機板阻容件，算十五塊。”
林偉抬起頭，眼睛裡透著一股駭人的紅血絲。
“江總，全套算下來，哪怕加上唯一要從日本進口的那顆二十八塊錢的無刷主軸電機，咱們一臺極速40X光碟機的硬成本，死死壓在一百一十二塊錢！”
趙大強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大腿撞翻了旁邊的垃圾簍。
“一百一十二？！”趙大強掰著粗壯的手指頭，“咱們賣399，一臺淨賺二百八十七塊？！這……這他孃的真狠啊！”
“大強，把嘴閉嚴實了。”江北眼神一冷，掃了他一眼。
趙大強趕緊捂住嘴，但那雙眼睛裡仍舊冒著狂喜的光。
“江總，這不是狠，這是端了洋人的飯碗。”林偉喘著粗氣，手指敲得桌面咚咚響，“光今天一個上午，京城加上省城兩條線，一共放出去兩萬臺現貨。五百七十萬的淨利潤！一天就是五百多萬現匯入賬！”
林偉嚥了口唾沫，聲音首打顫：“再這麼出三天貨，咱們能把中關村買下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前窗地落到走，煙梅紅截半著指手，話接沒北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