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測試臺都在劇烈地晃動，固定用的螺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那臺原本看起來結實敦厚的電機，這會兒抖得厲害，幾乎要從支架上掙開！
“轟！”
趙大強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那動靜，真跟開拖拉機沒什麼兩樣！
“頂不住了！溫度過載！功率計爆表了！”技術員失聲尖叫。
“啪！”
一縷青煙從電機尾部的線圈接縫處冒了出來，緊接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絕緣漆燒焦的刺鼻味道。
“停！快停！”老劉猛地拍下急停按鈕。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那臺電機因為高溫而發出的“噼啪”輕響。
老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臺冒著黑煙、燙得通紅的“廢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驕傲和自信被這一縷焦煙燒得乾乾淨淨。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整個人都懵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江北站起身，走到測試臺前，用鑷子夾起那臺報廢的電機，扔進旁邊的水桶裡。
“刺啦——”
一陣白煙升騰而起。
“下一個。”江北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在場的所有本地廠長來說，簡首是一場公開處刑。
他們的“得意之作”，在JUMBO這臺毫不留情的測試檯面前，被扒得體無完膚。
沒有一臺能扛過西千五百轉的門檻。
不是軸承燒燬，就是線圈冒煙，最好的一個，也在五千轉的檔位上堅持了不到三分鐘，然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徹底報廢。
最後一臺電機測試完畢，整個實驗室裡，安靜得沒人說話。
那七八個剛才還拍著胸脯吹牛的廠長，此刻全都低著頭，臉臊得通紅，像鬥敗的公雞。
老劉拿著最後一份測試報告，走到江北面前，聲音嘶啞：“江總，全軍覆沒。”
“國產軸承的硬度和精度，跟日本德國貨差了至少兩個數量級。咱們的繞線工藝，在高轉速下，磁場均衡性太差，導致熱量不均，很容易燒線圈。”老劉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給國產電機工業的現狀，釘上一顆棺材釘。
“短期內……我們根本造不出來。”
這句結論，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趙大強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滿臉的絕望。
“師傅……那……那咱們真就等死？”
江北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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