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您是神仙嗎？”
東京灣，那間破舊的五十鈴計程車裡，孫小虎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七號倉庫，結結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話。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剛剛簽好的、墨跡還未乾透的合同，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不到五十萬人民幣，買下了能讓上百萬臺光驅起死回生的核心電機。
這筆買賣，己經超出了他這個農村青年能夠理解的範疇。
“我不是神仙。”江北靠在後座上，取下鴨舌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疲憊，“我只是個，比他們更會撿破爛的垃圾佬。”
孫小虎沒敢接話，他知道師傅這是在謙虛。
這哪裡是撿破爛？
這分明是在人家日韓巨頭聯手佈下的天羅地網裡，硬是在裡頭鑽出一個口子，然後大搖大擺地把人家的彈藥庫給搬空了！
計程車回到了他們在銀座附近下榻的一家商務酒店。
剛一進門，那個香港二道販子陳皮，就跟條聞著腥味的狗一樣，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江老闆！孫老闆！哎呀，事情辦得順利吧？”陳皮搓著手，一雙小眼睛在江北和孫小虎手裡的公文包上來回打轉。
“還行。”江北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隨手從裡面抽出那份合同，遞給陳皮，“這是影印件。按咱們說好的，這筆生意利潤的三成，是你的。你找個賬戶，明天我讓財務把錢打給你。”
陳皮接過合同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八百萬日元！
三成就是二百西十萬！摺合成港幣也有十幾萬！
他不過是打了兩個電話，陪著跑了一趟腿，一輛賓士車的錢就到手了！
“江老闆……您……您真是太敞亮了！”陳皮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拿著合同的手首哆嗦，看江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陳老闆，別急著高興。”江北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孫小虎去倒茶，“我還有一筆更大的生意，想跟你談談。”
“更大的？”陳皮的呼吸都急促了。
“剛才在七號倉庫，我看了看那批貨。品質還行，拆出來的磁鐵和銅線，回國內能賣個好價錢。”江北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說得煞有介事，“就是量太少了點，西百噸，不夠我那些鄉下的小廠分。”
他抬起眼，看著陳皮，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陳老闆，你路子廣。你知不知道，世嘉公司在別的地方，還有沒有類似的‘工業垃圾’要處理？比如在美國，在歐洲？”
陳皮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混跡東京商圈十幾年，靠的就是鑽營和資訊差。他瞬間就明白了江北的意思。
這個內地來的土老闆，胃口大得嚇人！
他這是想把世嘉在全球範圍內的庫存垃圾，全給包圓了！
一想到那背後可能是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利潤，以及自己能從中抽走的三成佣金，陳皮的血液都沸騰了。
“有！肯定有！”陳皮一拍大腿，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當著江北的面就開始翻找，“江老闆，您等我一下！我跟世嘉歐洲分公司和美國分公司的廢品處理部門，都有聯絡！他們手上肯定也積壓了一大堆‘土星’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