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去給我查！”江北手指重重點在窗玻璃上，“史密斯拋掉的那幾家殼子公司，手裡握著什麼裝置，壓著什麼底料。只要是能用的，拿現金全給我吃下來！他史密斯不要的骨頭，老子拿來熬湯！”
林偉眼睛一亮，抓起筆就記：“江總，您的意思是，咱們趁火打劫，把他們放棄的產能全吞了？”
許青禾走過去，和江北並肩站著。
“這不叫趁火打劫，這叫資源重組。”許青禾語氣冷靜，“他們現在急著要現鈔平華爾街的賬。咱們拿最低的價格接盤，一來擴充咱們的產能，二來，把這條供應鏈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裡。”
趙大強一拍大腿，震得褲腿首響。
“這活兒俺熟啊！俺這就帶人去那幾個廠子門口蹲著！他史密斯想走，不拔他一層皮，老子就不叫趙大強！”
“收起你那套土匪做派！”江北轉過身，瞪了趙大強一眼，“咱們現在是正規軍。要買，就帶著律師和現匯，堂堂正正地籤轉讓合同。讓他史密斯知道，這塊地界上，現在是誰在定規矩。”
張維國推了推黑框眼鏡，從皮包裡掏出個紅皮本子。
“江總，吞產能沒問題，咱們賬上有錢。可我得提個醒。”張維國翻開本子，“史密斯這頭餓狼退了，不代表他死了。他在華爾街根基那麼深，這回吃了這麼大的虧，回頭緩過勁兒來，肯定要在別的道上卡咱們。”
江北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的半截香菸，點燃抽了一口。
“老張，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江北吐出灰白色的菸圈，煙霧在頭頂散開，“他史密斯現在是沒轍，被老百姓的怒火給逼出去了。但這火總有燒完的一天。等市場冷下來，他肯定要換副面孔捲土重來。”
江北拿出一張剛剛收到的內參檔案，拍在桌子上。
“看看這個。”
幾個人湊過去。
林偉只掃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國家部委發的關於進口關稅調整的內部預測？”
許青禾眉頭擰緊：“江北，你的意思是，史密斯在等大環境的變動？”
“這幫資本家比狗都精。”江北指尖敲打著檔案，“他們打不過咱們泥腿子的價格戰，也扛不住老百姓的抵制。可一旦國家大門開得更大，關稅一降，他們的大宗商品和核心元件就會像洪水一樣湧進來。到時候，拼的就不是愛國熱情了，拼的是硬碰硬的技術壁壘。”
趙大強抓了抓頭皮，聽得一頭霧水：“師傅，啥大門開得更大？咱現在不就敞著門做生意嗎？”
江北沒理他，轉頭看向許青禾和林偉。
“中央研究院那邊的射頻基帶和液晶面板，還得砸錢。不僅要砸，還要加倍砸。”江北把菸頭在菸灰缸裡碾碎，“史密斯的撤退，給咱們留了半年的喘息期。這半年，就是咱們把鐵布衫練成的最後期限。”
林偉腰裡的黑色大哥大突然震了起來。
他趕緊拿起來按下接聽鍵，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了。
“江總。”林偉捂住送話器，幾步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很低。
“又出啥么蛾子了？”趙大強扯著大嗓門問。
“駐京辦事處的專線。”林偉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江北的眼睛，“上面傳出的準信。就在剛剛，最新一輪關於中國加入那個國際貿易組織的談判，在日內瓦有了突破性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