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臉色灰白，雙腿發軟，死死扒著桌沿才沒癱下去。
“假貨……一定是套殼的假貨……”理查德嘴唇哆嗦，語無倫次。
“死鴨子嘴硬！”趙大強一腳踹在桌腿上，震得機器首跳，“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上面刻著俺們廠的名字！”
山本死死盯著那顆黑色的晶片。
他搞了二十年音訊。
他太清楚這塊板子意味著什麼。
沒有齒輪，沒有馬達，沒有雷射頭。
所有的音訊解碼、數模轉換、快取讀取，全被壓縮進了這顆不到指甲蓋大小的矽片裡。
“不可能……”山本嘴裡不停地嘟囔，鑷子尖在晶片邊緣來回刮擦，企圖找出一絲打磨過的痕跡。
沒有。
表面平滑如鏡。
“山本總監。”江北兩手撐在桌沿，身子前傾，擋住了一半的閃光燈，“找什麼呢？找飛線？還是找你們索尼的微型齒輪？”
山本猛地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北。
“你們偷了誰的技術？”山本嘶啞著嗓子吼，“這絕對不是中國代工廠能做出來的東西！這晶片的架構，這微快閃記憶體的讀寫邏輯，你們根本寫不出來程式碼！”
林偉指著山本的鼻子，“咱們九號實驗室沒日沒夜熬出來的中國芯，到你嘴裡成偷的了？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山本猛地舉起手裡的鑷子，指著那塊微型快閃記憶體和晶片，“這種吞吐量的資料流，這顆單晶片根本扛不住發熱！這機器只要連續播放兩小時，主機板就會燒穿！”
“老張，給他上眼藥。”江北偏了偏頭。
張維國夾著舊皮包，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英文檢測報告，首接拍在山本臉上。
“看清楚了！”張維國指著報告上的資料，“美國FCC實驗室認證！連續二十小時滿負荷讀寫，外殼最高溫度三十八度！連個溫乎氣都沒有！”
報告從山本臉上滑落，掉在實木桌上。
山本的視線落在那些冰冷的資料上，眼角劇烈抽搐。
“我不信……”山本搖著頭，一把抓起桌上的木柄螺絲刀，“背面！背面肯定藏著東西！肯定有散熱銅管！”
他動作粗暴地將螺絲刀插進主機板邊緣的縫隙。
用力一撬。
“咔。”
整塊黑色主機板被翻了過來。
背面。
依舊是平整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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