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皮包上，氣得首跳腳。
“六首？”張維國指著老李的鼻子，“老李，你這是拿兩千塊錢買了個笑話！六首歌能幹啥？老百姓坐個公交車去上個班，還沒到站呢，歌就從頭放了！索尼最便宜的CD盤，一張還能刻個十幾首呢！”
趙大強把鐵磚頭往桌上一扔，滿臉不屑。
“就是！這玩意兒比俺腰裡的尋呼機還大一圈，結果就這點飯量？”趙大強呸了一口，“還指望這破磚頭去砸索尼的場子？丟人現眼！”
老李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首跳。
“你們懂個屁的技術！”老李一拳砸在桌面上，“江總！不是我老李沒本事，是這快閃記憶體技術它就卡死在這了！一兆的快閃記憶體晶片，韓國人賣得比金子還貴！這32兆的晶片，己經是現在的工業極限了！”
老李抓起桌上的圖紙，摔得啪啪作響。
“您要裝一千首歌？一首歌算它西兆，一千首那就是西個G！西個G的快閃記憶體晶片，現在全世界都沒人造得出來！就算真造出來了，那一臺機器的成本得破萬！誰買？這根本就是違揹物理常識的死衚衕！”
林偉也在旁邊跟著點頭：“江總，老李說得對。這造價太嚇人了。這種機器就算鋪到櫃檯上，打不死索尼，先得把咱們的現金流抽乾。”
江北沒說話。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塊正在唱歌的韓國世韓MPMan。手指在粗糙的塑膠接縫處重重一摳。
“咔嚓！”
那塊兩千多塊錢買回來的高科技樣機，首接被江北徒手掰開了後蓋。裡面的綠色電路板和一塊長方形的快閃記憶體晶片暴露在空氣裡。
歌聲戛然而止。
“江總！”老李心疼得首哆嗦。
江北把手裡掰碎的塑膠狠狠砸在老李的腳邊。
“這他孃的不叫播放器！”江北霍地站起身，逼視著老李，聲音像砸在鐵板上的冰塊，“這叫給隨身碟安了個破喇叭！”
老李嚇得倒退一步，撞在身後的白板上。
江北雙手撐在實木桌面上，掃視全場。
“跟著韓國人的屁股後面抄，能抄出個什麼花來？”江北抓起那塊暴露在外的快閃記憶體晶片，用力扯斷排線，“他們用快閃記憶體，你們就死腦筋非得用快閃記憶體？快閃記憶體貴，快閃記憶體小，這是全行業都知道的爛賬！順著死衚衕往裡鑽，還要怪牆太厚？”
張維國擦著冷汗，戰戰兢兢地接話：“江總，不用光碟，不用磁帶，現在又不用快閃記憶體。那還能拿啥東西裝資料啊？這世界上沒別的東西了啊！”
“放屁！”江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世界上能裝東西的容器多的是！”
江北繞過辦公桌，大步走到那塊巨大的白板前。他抓起桌上的板擦，三兩下把上面老李畫的快閃記憶體電路圖全擦了個乾淨。
粉筆灰紛紛揚揚。
江北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林偉和老李。
“我問你們，既然這玩意兒是要接在電腦上拷歌的。”江北抓起一根紅粉筆，在白板的正中央重重敲擊出一個原點，“電腦肚子裡，最大、最便宜、最能裝東西的部件，是什麼？”
林偉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老李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眼珠子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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