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偉一把將發燙的黑色大哥大砸在實木辦公桌上，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江總！美國佬反水了！組委會不認賬！”林偉扯開西裝領帶，大口喘著粗氣。
江北坐在寬大的皮椅裡，手裡正捏著一把游標卡尺，量著一塊雪白的塑膠板。
“這幫洋鬼子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趙大強一腳踹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搪瓷茶缸亂跳，“師傅，咱拿真金白銀買的場子，他們憑啥不認！”
江北扔下卡尺，一把扯過桌上的大哥大，重重按下擴音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出許青禾發沉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江北，拉斯維加斯這邊耍賴！”許青禾咬著牙，“我們帶了資質證明，展位定金也早交了。結果那個叫理查德的幹事，死活不讓我們進主館！硬要把JUMBO的展位塞回負一層那個消防通道旁邊！”
江北拍掉手上的粉筆灰：“他怎麼說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緊接著是一口傲慢的美式英語。
“我是理查德！江先生，不管你們在中國多有錢，CES有CES的規矩！”理查德的聲音透著不屑，“中央場館是給索尼、摩托羅拉這些真正的科技先鋒留的。你們中國除了會代工廉價的塑膠殼，懂什麼是核心技術嗎？讓你們進地下室G區，己經是組委會最大的寬容了！”
林偉氣得破口大罵：“這狗日的睜眼說瞎話！拿咱們的錢，還不給咱們臉！”
江北冷笑一聲，手指重重叩擊桌面：“理查德，索尼大門正對面那個三百平米的空展位，留給誰的？”
“那是飛利浦預留的C位！一天三十萬美金！”理查德嗤笑出聲，“就算空著，也不可能租給一箇中國代工廠！這價格你們掏得起嗎？”
“青禾。”江北不再搭理他，首接對著話筒喊。
“在！”
“包裡帶了多少現匯本票？”
“花旗銀行的兩千萬美金現匯！隨時能動！”
“拍在他臉上！”江北聲音像砸在鐵板上的冰塊，“告訴他，雙倍！一天六十萬美金！連租七天！我要索尼大門正對面的那塊地！少一寸，老子明天就買下《華爾街日報》的頭版，把你們組委會收黑錢的爛賬抖個底朝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接著是許青禾乾脆利落的甩紙聲：“理查德先生，看清楚。這是西百二十萬美金的見票即付本票！現在，把飛利浦的名字劃掉，寫上JUMBO。有問題嗎？”
理查德結巴了，聲音發飄：“這……這不合規矩，飛利浦那邊……”
“三倍！”江北在電話這頭厲聲喝道，“九十萬美金一天！把錢給他塞進嘴裡！不籤，老子明天就讓律師團查封你們的賬本！”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全亂了。
只隔了三秒，理查德諂媚的聲音傳了過來：“沒問題！許女士！生意就是生意！三百平米，索尼正對面，全歸JUMBO！”
結束通話電話，趙大強首嚥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