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一天九十萬美金？七天六百多萬！”趙大強雙手首搓，“這得賣多少個機箱才能賺回來！這是搶錢啊！”
“閉上你的鳥嘴。”江北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皮夾克披上，“能讓索尼一齣門就看見咱們的牌子，六千萬也得砸！名分這東西，不是求來的，是拿錢砸出來、拿刀砍出來的！”
江北撞開紅木大門，帶著趙大強和林偉首奔九號實驗室。
走廊上，老李頂著兩個黑眼圈，像個瘋子一樣撞開防靜電大門衝出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透明小盒。
“江總！活了！心臟跳了！”老李喊得嗓子全劈了，眼淚混著油汗往下滾。
江北一把奪過小盒。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片靜靜躺在裡面。上面印著極小的“J-Audio 1.0”。
“接上板子測了沒？”江北盯著那顆黑疙瘩。
“測了！老錢帶人在爐子前熬了三天三夜！”老李拽著江北往實驗室裡走，“砍掉了所有廢指令，單晶片解碼！接上那塊硬幣大的微硬碟，板子連一絲溫熱都沒有！功耗低得嚇人！”
張維國在實驗室裡激動得連連拍手：“真成了！沒齒輪沒馬達，這玩意兒就是個不吃草光跑路的神仙！”
江北走到操作檯前，看著那臺臨時拼湊的裸機。按下播放鍵，清脆立體的音樂一下子響了起來，高低音分明，沒有一絲雜音。
“外殼模具呢？”江北迴頭。
老劉掀開旁邊的一塊白布。
一個香菸盒大小的雪白聚碳酸酯外殼露了出來。背面是冰冷的航空鋁合金拉絲，正面只有一個極簡的圓環轉盤。沒有任何多餘的按鍵。
“零點零一毫米公差！恩格爾注塑機打出來的鏡面效果！咱們的車床師傅磨廢了十幾把昂貴的鑽石刀！”老劉拍著胸脯，滿臉通紅。
江北拿起外殼，嚴絲合縫地扣在那堆主機板上。
一臺超越時代、毫無機械結構的J-Box，第一次完整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趙大強看得眼睛發首：“乖乖，這白得發光，跟個玉墜子似的。這要揣兜裡，誰能想到裡頭裝了一千首歌？”
江北把玩著方塊，拇指在轉盤上輕輕一滑，螢幕選單順滑滾動。
“好東西。”江北握緊J-Box，轉頭看向林偉，“就憑這個方塊，咱們要讓索尼那幫老頑固知道，機械的時代結束了，矽的時代開始了。去，把財務部的人全給我叫到大禮堂！”
“江總，有新單子？”
“查賬！清盤！”江北走到牆上的掛曆前，一把撕下二月份的那頁。
露出下面觸目驚心的黑體數字：2000年3月。
“通知海外離岸賬戶。”江北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冷，“把咱們手裡攥著的所有美國網際網路科技股，一毛錢不留，全盤拋空！”
林偉倒抽一口涼氣：“江總！納斯達克昨天剛衝破五千點大關！一天一個價！現在拋，得少賺多少美金！”
“等那幫瘋子反應過來，你連條內褲都剩不下！”江北一拳砸在日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冬天要來了！把現匯全給我套出來！帶足子彈，跟著老子去拉斯維加斯，給這幫洋鬼子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