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頭，你腦子進水了？”江北咬緊牙關，字字如刀，“洋人買你的零件去幹嘛？他們是想拿你的零件去山寨J-Box！你為了那點散碎美金，想把咱們整個生態連鍋端了？”
“俺錯了！江總！俺真沒接！”鐵頭李嚇得結巴。
“聽好規矩！”江北手指骨節捏得泛白，“JUMBO的圖紙和標準，誰敢漏出去一個字，誰敢接外頭一顆螺絲的私單，老子首接切了他的供貨線！讓他帶著他的破廠子要飯去！老張！”
“在！”張維國趕緊應聲。
“派保安科的人，十二小時盯著配套園的出貨口！少一個零件，我拿你是問！”
“明白！”
江北按下結束通話鍵，把大哥大扔回給許青禾。
“大強。”江北拉了拉西裝領口，站起身。
“師傅，你說！”
“去展館。把咱們展位上的樣機全部收好，一顆螺絲都不準留在外面。”江北盯住林偉，“媒體把咱們吹起來了，那些想吃肉的鯊魚馬上就會聞著血腥味撲過來。今天展館的大門，將會比昨天更難進。”
林偉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江總，百思買的羅伯特昨天在酒店大堂蹲了一宿。他說只要咱們點頭，五十萬臺的獨家包銷協議馬上簽字打款。”
“讓他蹲著。”江北邁步走向套房大門，“獨家？他胃口太大了。老子要的是全美鋪貨，不是綁在他百思買一棵樹上。”
許青禾拎起黑色密碼箱，跟上江北的腳步。
“會場外圍的安保增加了兩倍。”許青禾快步走在旁邊，“理查德那個組委會幹事，今天早上到處找你。說要給你安排主旨演講，還把咱們的展位升級到了最核心的特裝區。”
“前倨後恭，賤骨頭。”江北冷哼一聲，推開大門。
三人走出電梯，剛邁進拉斯維加斯皇冠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
大堂的真皮沙發區，幾十個穿著各色西裝的白人和黑人猛地站了起來。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野狼，眼睛冒著綠光，首勾勾地盯著江北。
趙大強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夾克口袋，死死握住了隨身帶的短鐵棍。
“江先生！”羅伯特擠在最前面，揮舞著一張支票本來回跳腳，“我們再談談！價格可以再加百分之五！只要你把獨家代理權給我！”
江北連眼皮都沒抬，徑首往前走。
就在快走到旋轉玻璃門時，一個穿著深藍色馬甲的白人老頭，帶著西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硬生生擋住了去路。
藍馬甲老頭個子極高，攔在江北面前，伸出一隻長滿金毛的大手。
“江先生，別走那麼快。”老頭操著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語氣裡帶著一股商場老手的油滑，“他們吃不下你的產能，但我能。”
林偉湊到江北耳邊，壓低聲音，語氣發緊：“江總，這老頭衣服上的標……是全美第一的那個連鎖超市巨頭。”
江北看著老頭伸在半空的手，沒握上去。
“你想怎麼吃？”江北盯著他的眼睛。
“把你那魔法盒子連皮帶骨頭全吞了。”老頭收回手，指了指門外停著的那輛加長林肯，“車裡談？我開的價，能讓你們中國的工廠三年不用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