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冷氣比大堂舒服。”穿深藍色馬甲的白人老頭拉開加長林肯的車門。
江北沒動。
“我只給你五分鐘。”江北抬腕看了一眼手錶，跨進車廂。
許青禾拎著密碼箱緊隨其後。林偉跟在最後，一把拽上車門。
車廂寬敞。老頭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兩瓶冰水，推到江北面前。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沃爾瑪全球採購副總裁，邁克爾。”老頭雙手交叉，壓在膝蓋上，語速極快，“你在南館搞的動靜很大。那個白色方塊，我要100萬臺。立刻，馬上。我要把它擺在全美三千家沃爾瑪門店收銀臺最顯眼的位置。”
林偉坐在側邊，猛地攥緊了手裡的公文包。
一百萬臺！
這數字砸下來，換做任何一個國內廠長，這會兒都己經跪在地上叫爺爺了。
江北看都沒看那瓶冰水。
“邁克爾先生胃口不小。”江北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說說你的吃法。”
邁克爾身體前傾，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一百萬臺，分六批次交貨。”
“第二，拿貨價一百五十美金。”
“第三，抹掉你那個難唸的JUMBO標誌。打上我們沃爾瑪的白牌。”
邁克爾收回手，盯著江北：“江，這是一點五億美金的超級合同。足夠讓你的工廠沒日沒夜轉上三年。”
“咔噠。”
江北一把扣住車門把手，往下壓。
“林偉，下車。”江北推開車門，熱浪瞬間湧進冷氣十足的車廂。
“江！”邁克爾急了，一把按住江北的胳膊，“你在幹什麼！這是沃爾瑪的訂單！”
江北甩開他的手。
“邁克爾，你這套打壓中國代工廠的把戲，在我這兒行不通。”江北指著車窗外皇冠酒店的大堂，“去裡面看看。百思買的羅伯特還在沙發上蹲著。你覺得我缺你這一百萬臺的單子？”
邁克爾臉上的從容掛不住了。
“江！一百五十美金，你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做生意不能太貪婪！”
江北轉過身。
“百分之三十？”江北笑了，“我告訴你J-Box的規矩。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江北豎起一根手指。
“拿貨價，兩百九十九美金。一美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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