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邁克爾大吼，“沃爾瑪從來不給其他品牌做免費廣告！”
“那就別做。”江北指著林偉手裡的公文包，“歐洲的渠道商昨天連夜飛過來了。誰給我打廣告，我把貨給誰。”
邁克爾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搞了一輩子採購，從來都是他把供應商按在地上摩擦。今天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中國人捏住了喉嚨。
但他不敢賭。
昨天展館裡那一幕他親眼看見了。那個叫J-Box的機器，絕對會像風暴一樣席捲全美。如果沃爾瑪的貨架上沒有這東西，百思買會把他們的客流吸乾。
“第三點。”江北豎起第三根手指，“先款後貨。一百萬臺，兩點九九億美金。現匯打進我們公司的離岸賬戶，我安排安河的配套園開足馬力給你發貨。見不到錢，一顆螺絲你都拿不走。”
邁克爾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江！沃爾瑪的賬期歷來是九十天！你讓我現款？”
“九十天？”江北嗤笑，“邁克爾，時代變了。現在是賣方市場。那塊黑色的主機板，那顆J-Audio晶片，全世界只有我江北能造。你不給現款，有的是人提著美金來排隊。”
車廂裡陷入安靜。
只有車載空調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許青禾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她掌管著JUMBO的錢袋子，太清楚兩點九九億美金現匯意味著什麼。這筆錢一旦砸進來，JUMBO就能在全球橫著走。
但她沒吭聲，只是默默看著江北的側臉。
邁克爾死死盯著江北。
他想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破綻。
沒有。
江北的眼神很沉，看不出什麼情緒。
“江，你是個魔鬼。”邁克爾往後一癱，像洩了氣的皮球，“兩百九十九美金。不改標誌。先款後貨。”
邁克爾扯過旁邊的真皮公文包，抽出一份檔案。
“第一批三十萬臺。下週必須看到提單。能做到嗎？”
“林偉，簽字。”江北偏了偏頭。
林偉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掏出鋼筆，在檔案上刷刷簽下名字。
“合作愉快，邁克爾先生。”江北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江！”邁克爾在車裡喊住他，“你把價格咬得這麼死，就不怕索尼降價反擊？”
江北站在熱浪裡，回過頭。
“索尼？”江北冷哼一聲，“他們己經沒有反擊的機會了。”
江北帶著許青禾和林偉穿過酒店大堂。
羅伯特一頭汗水地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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