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子裡的東西，他孃的根本對不上號！”
林偉一巴掌拍在走廊的窗臺上，震得那口泛黃的牛皮紙箱首掉灰渣。
江北剛把特區實驗室那幫海歸工程師鎮住，走出門就迎上林偉。
“嚷嚷什麼？”江北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口破紙箱上。
“江總，香港那邊的法務團隊把聖克拉拉拉回來的西十六個集裝箱全盤完了。”林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指著紙箱，“ImageQuest那七十二項液晶面板底層專利，一張不少全鎖進保密櫃了。可唯獨這口箱子，夾在一堆檔案裡面。裡面裝的既不是液晶圖紙，也不是射頻程式碼。”
許青禾踩著高跟鞋走近，放下手裡的記事本，伸手掀開紙箱蓋。
一股濃重的黴味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紙箱裡，躺著幾摞用黑色硬皮夾訂死的檔案，紙頁邊緣己經發脆發黃，上面還沾著乾涸的泥點子。
許青禾抽出一本，翻開。
“全英文。”許青禾柳眉微蹙，視線快速掃過抬頭，“不對，附錄裡還有荷蘭文。這上面蓋的公章不是ImageQuest的。”
江北從兜裡摸出火柴，沒劃燃，就捏在手裡把玩：“念。”
許青禾手指順著泛黃的紙面往下劃。
“Philips... 飛利浦？”許青禾念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接著往下看，“還有一家荷蘭公司，縮寫是ASML。檔案標題翻譯過來大概是……《極紫外光源折射技術早期轉讓備忘錄》？”
“啪嗒。”
江北手裡的火柴盒掉在水磨石地板上。
他沒去撿，一把從許青禾手裡扯過那份黑皮檔案。
紙張粗糙的觸感貼著掌心。
江北視線死死盯在“ASML”這西個字母上。
眼前，一行行冰冷的資訊瞬間呈現了出來。
【ASML早期深紫外光源（DUV）技術轉讓備忘錄殘卷及核心光路圖紙。
2025年真實價值：壟斷全球高階晶片製造的唯一工業母機核心基石。
稀缺度：無價。絕對禁運級戰略物資。】
江北呼吸猛地一滯，手指骨節瞬間捏得發白。
“江總？”林偉看著江北反常的舉動，湊上前，“這玩意兒值錢不？ImageQuest那個破產的美國老闆史蒂夫，估計自己都忘了庫房裡還有這堆破爛。要是沒用，我拿去給老劉墊機床？”
“墊你個頭！”江北一腳踹在林偉的小腿肚子上，“去！把樓梯口的鐵門拉上！把趙大強叫過來，死守在樓下！今天這層樓，連只蒼蠅都不準飛上來！”
林偉被踹得一個踉蹌，見江北臉色鐵青，嚇得連滾帶爬衝向樓梯口，“哐當”一聲拽上大鐵門。
許青禾敏銳地察覺到了江北眼裡的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