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總……這事兒太大。”老孫結結巴巴地說，“一萬多畝地，全劃給你一個民企搞獨立王國？周書記不一定敢批這個條子啊。”
江北抓起桌上的黑色大哥大，一把塞進老孫懷裡。
“你現在就給周書記打電話！”江北逼近半步，氣場全開，“你告訴他，我江北不光要地！三年內，我給安河市拉來一百億美金的出口創匯！解決十萬人的就業！他要是嫌燙手，我明天就把這潑天的富貴扔給隔壁省！”
老孫捧著大哥大，像捧著個炸藥包，手抖得拿不住。
“一百億美金……行，行！”老孫咬了咬牙，拔腿往外跑，“我這就去市委！你個活閻王，市裡的底褲都讓你扒乾淨了！”
大門“砰”地關上。
林偉解開領口的扣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眉頭擰成個疙瘩。
“江總，地就算批下來了，可這人呢？”林偉看著江北，“十萬人啊！趙大強就算把大涼山的村子跑禿了，一時半會兒也招不來這麼多人吧？這城要是蓋起來填不滿，那可是要命的。”
江北坐回大班椅，把手裡的半截香菸掐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誰說我要去山裡招生瓜蛋子了？”江北抬頭，視線掃過林偉。
林偉一愣：“不招新工人，那去哪弄人？”
江北拉開抽屜，抽出一份藍皮的內部簡報，首接甩給林偉。
“城南和臨江那幾個縣，最近是不是倒閉了十幾家做收音機和風扇的鄉鎮小廠？”江北手指敲著桌面，“那些廠子裡的熟練工，現在是不是都在大街上喝西北風？”
林偉接住簡報，快速翻了兩頁。
“是倒了不少。戴爾和惠普的單子一壓下來，原料全漲了，那些小廠根本拿不到貨，資金鍊全斷了。”林偉點點頭，“可那些廠子連臺像樣的貼片機都沒有，全是破爛。”
“大強！”江北沒理他，首接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
趙大強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滿頭大汗地竄了進來。
“師傅，俺在！”趙大強立正站好。
“去把保衛科的退伍兵全叫上。”江北理了理黑夾克的衣領，站起身，“明天一早，開著五十輛重卡，去那些破產小廠的門口堵著。”
趙大強瞪大眼：“去打架？”
“打個屁！”江北一巴掌拍在趙大強的後腦勺上，“告訴那些快餓死的廠長和工人，JUMBO科技城收人！連人帶那些破銅爛鐵的舊裝置，只要還能轉，老子全盤接收！”
趙大強咧開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得嘞！師傅，這叫趁火打劫，俺最拿手了！”趙大強把茶缸往腋下一夾。
“滾蛋。”江北冷冷出聲，“這叫大魚吃小魚。”
江北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東荒灘。
“去備車。”江北頭也不回地吩咐，“咱們去會會那幫快斷氣的泥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