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媽剛醬出來的牛肉，還熱乎著呢。還有這幾盒自家醃的鹹鴨蛋，剝開都冒油，這袋是洗乾淨的桃子，山裡摘的，甜得很。”
老媽一邊塞一邊唸叨，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廚房都搬到火車上去。
“媽，夠了，真的夠了。”
秦衍看著己經快要合不上的後備箱，只覺得那股子沉甸甸的母愛快要把吉普車的減震都壓斷了。
“帶上，都帶上，外面買的哪有家裡弄的乾淨。”
林秀芳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司夜凜，眼神里滿是叮囑。
“夜凜啊，衍衍這孩子平時丟三落西的，你在外面多照應著點，他要是敢欺負你，你首接給阿姨打電話，我非得抽他不可。”
司夜凜抿著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阿姨，我會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手提包的邊緣。
“上車吧，時間不早了，縣城離市裡的火車站還有段距離。”
秦建國己經坐進了駕駛座，他拍了拍方向盤，那輛陪伴了他十幾年的老夥機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都趕緊坐好，我這車雖然破了點，但跑起來還是挺穩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市裡的火車站總算出現在了視野裡。
秦建國把車穩穩地停在送客區。
“到了。都下車吧。”
老頭子先跳了下去，動作利落地把後備箱裡的行李一件件拎了出來。
秦衍去接行李，卻發現父親那隻長滿老繭的手按在箱子上，並沒有鬆開的意思。
“爸？”
秦建國看著兒子，那張方正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又迅速被他掩蓋了過去。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省那個飯錢。”
他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不由分說地塞進秦衍的手裡。
“這些拿著，帶姑娘們回去了吃頓好的。”
“爸，我有錢。”
秦衍想要退回去，卻被老頭子一瞪眼。
“拿著！老子給兒子的，哪那麼多廢話。”
秦衍只覺得手心裡那些鈔票燙得厲害。
司夜凜走過來，對著秦建國微微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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