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往外蹦，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然後把窗戶開啟通風，別讓他坐著，讓他半躺，背後墊個枕頭。”
這些應急的法子，是他之前在網上刷到過的科普，當時只當是隨手一看，現在全派上了用場。
螢幕那頭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
過了大概十幾秒。
“含上了，含上了。”
林秀芳的聲音裡總算帶上了一點指望，“老頭子你感覺怎麼樣。”
“緩一點了。”
秦建國的聲音聽著比剛才穩了些，“沒剛才那麼壓得慌了。”
秦衍長長地、幾乎是從肺底裡把那口氣吐了出來。
可他這口氣還沒吐完，心又重新揪了起來。
救心丸只能應急，緩得了一時，緩不了根。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胸悶，拖了一個禮拜還死活不肯去醫院，誰知道底下藏著什麼毛病。
“媽。”
秦衍的語氣沉了下來，“現在立刻打120。”
“先送去你們當地的醫院，做個心電圖，別等。”
“我馬上往回趕。”
“哎，哎，好。”
林秀芳應著，又有些遲疑，“你那邊忙不忙啊，要不要……”
“媽。”
秦衍打斷了她，“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叫救護車，我這就動身。”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瞬間，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還在發僵。
工作室裡那點因為影片爆火而帶起來的輕鬆氛圍，己經蕩然無存。
炎焱手裡那半個西瓜擱在了膝蓋上，沒再往嘴裡送。
洛璃也從工位上首起了身子，那隻鐮刀耳墜垂著，沒了平時晃來晃去的勁。
秦衍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在飛速盤算。
從這座城市回老家，最快的方式是什麼。
高鐵要中轉，算上候車和接駁的時間，少說也得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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