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凜坐進駕駛座，安全帶剛一扣上，那輛車就無聲地滑了出去。
秦衍坐在副駕駛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安全帶。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雲景藝術園區那棟兩層小樓很快被甩在了身後。
他掏出手機，又撥了一遍家裡的號碼。
“喂，媽，爸怎麼樣了，救護車到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林秀芳的聲音，背景裡安靜了不少，沒了剛才那種手忙腳亂的嘈雜。
“哎，你爸啊。”
林秀芳的語氣竟然輕鬆了下來，甚至還帶著點哭笑不得，“含了那個藥，緩了一會兒，這會兒好多了。”
“人能下地走動了，還嫌我大驚小怪。”
“那救護車呢。”
秦衍追問。
“別提了。”
林秀芳嘆了口氣，“我剛要打120，你爸死活不讓，說什麼浪費那個錢，一點小毛病去什麼醫院。”
“現在含完藥精神頭又上來了，犟得跟頭牛似的，說什麼也不肯去。”
秦衍的眉頭瞬間又擰了起來。
他太瞭解自家這個老頭子了。
典型的報喜不報憂，疼得滿頭大汗都能給你硬扛過去，更別提主動進醫院了。
“媽，你別聽他的。”
秦衍的語氣重了幾分，“心臟的毛病不能拖，今天能含藥緩過來，下次呢。”
“必須得去做個詳細檢查，把根上的問題查清楚。”
“你跟爸說，讓他在家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
他握著手機，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們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就別過來了。”
林秀芳的聲音裡帶著點不忍，“大老遠的，你工作又忙，來回折騰多累。”
“你爸現在真沒事了，能吃能喝的。”
“等週末我再慢慢勸他，找個時間陪他去市裡大醫院看看就行。”
“你別為了這點事請假往回跑，影響工作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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