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睜開眼，窗簾縫裡己經透進來一道灰白的光。
手機螢幕亮著，七點西十二。
秦衍從床上彈起來，腦子瞬間清醒了。
可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立馬想起昨晚澪甩給他的那張地圖。
一圈一圈的藍點，從那個搏動的紅心往外蕩，他家那個位置，卡在中間偏外。
他爸今天上午，還有一場講座要去。
秦衍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把這件事在腦子裡捋了一遍。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爸再往那個門面裡走。
那地方現在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個絞肉機，他爸身上那盞燈本來就快見底了，再去送一回，誰知道還能不能緩過來。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喂，衍衍。”林秀芳的聲音裡帶著點詫異，“這麼早，怎麼了。”
“媽，爸起了嗎。”
“起了起了，剛喝完粥。”
“你把電話給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接著是秦建國那中氣十足的嗓門。
“咋了臭小子，大清早的。”
“爸。”秦衍坐在床沿，斟酌著措辭，“上午那個講座，您別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為啥不去。”秦建國的語氣立馬就擰了起來，“今天還免費送一袋大米呢。”
“張嬸都跟我約好了，一塊去。”
來了。
秦衍揉了揉太陽穴。
老頭子這股子犟勁，搬出大道理是沒用的，越勸越往裡鑽。
“爸，您還記得昨天醫院那個醫生怎麼說的嗎。”
他換了個方向，“半個月走了好幾個，全是查不出毛病的。”
“我昨晚回去睡不著，上網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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