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抽出來的瞬間，那截木殼晃了晃。
它己經沒了任何反抗的力氣。囤了三百年的本錢，被一次性掏了個乾淨。它現在就是一截真正的枯木，連那口裝樣子的灰霧都吐不出來了。
“你們。”
它最後擠出幾個字，那聲音輕得快聽不見了，“把老朽，掏空了。”
“老朽什麼，都不剩了。”
“你本來就什麼都不該有。”
白夕祈的光稜武器抬了起來。
刀身上那層之前被催老的鏽，這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褪了乾淨，重新泛起了淡淡的紫光。
大概是它身上那股催老的勁，隨著存貨一塊兒散了。
“送你上路。”
她沒多廢話，手腕一翻，一道紫光橫掃過去。
那截灰白的木殼從中間裂開，緩緩分成了兩半。
沒有血，沒有那種高階蝕魘崩解時漫天飛濺的體液。
它只是從切口處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渣。
灰白的木屑簌簌地落，落到地上，還沒沾到那片虛空，就在半空裡散成了更細的粉。
秦衍貼著牆根，看著那兩半木殼越掉越小，越掉越薄。
到最後，連那身唐裝的碎布，連那撇假惺惺的鬍子，全都化成了灰，飄散在還沒停的水霧裡。
什麼都沒剩下。
連一顆核心都沒掉。
“咦。”
白夕祈收了刀，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眉頭皺了起來，“沒爆東西？”
她拿刀尖在地上那堆灰裡撥拉了兩下，“打了這麼半天，連個能換錢的核心都不給？”
“它的核心。”
澪抱著掌機，紅瞳掃過那堆正在消散的灰，“就是它囤的那些年頭。”
“年頭被吐光了，核心也就空了。”
“它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殼。”
白夕祈撇了撇嘴，把刀往身側一收。
“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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