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睡嗎。”
白夕祈從上鋪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糟糟地垂著，倆眼睛卻亮得很，完全不像一個準備入睡的人。
車廂裡西個人，沒一個有睏意的樣子。
司夜凜靠著車壁坐著，手裡那杯溫水早就涼透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澪側著身子盯著掌機，單機模式的進度條在螢幕上一格一格地往前走，可那臺遊戲裡的主城BGM被鐵軌聲蓋得七七八八，她皺了皺眉，把亮度調低了一檔。
秦衍把腳伸出被子，踩在對面床鋪的鐵框上，雙手枕在腦袋底下，盯著那根嗡嗡響的日光燈管出神。
“不睡。”
白夕祈率先下了定論，然後拿眼神把剩下幾個人輪流釘了一遍，“你們也不睡吧，我看你們那眼神，根本沒有要閉眼的意思。”
沒人反駁。
算是默認了。
“那乾點什麼。”
她把下巴擱在床沿，尾音往上翹，帶著點期待。
澪把掌機從耳邊拿開，側過臉看了一眼車窗外面那片漆黑，過了兩秒，把手邊那臺掌機拿了起來。
她的手指在機身側面的卡扣上按了一下。
咔嗒。
右側的手柄拆了下來。
左側同樣咔嗒一聲。
兩隻獨立的手柄並排放在那張巴掌大的小桌上，澪把它們朝前一推，沒說話，意思很明白。
白夕祈低頭看了看那兩隻手柄，然後抬起頭，以一種見過鬼的表情看著澪。
“不打。”
她把腦袋往後縮了縮，語氣格外篤定，“和你打太累了，我現在還記得上次那一場的心理陰影，我胸口到現在還有點發緊。”
“只是遊戲。”
“那叫心理創傷。”白夕祈撇嘴，“跟你打，我輸得不服氣，贏了你還會在腦子裡覆盤說‘這局有偶然性’，反正我沒討到好，謝謝。”
澪看了她一眼，把其中一隻手柄轉了個方向，推向了秦衍那邊。
秦衍抬起手，然後又放下去了。
“同理。”
他語氣平靜，擺了擺手，“我對自己的水平己經有了非常清醒的認知，連白夕祈我都打不過，不用說你了。”
“就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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