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還在鐵軌上咣噹咣噹地跑著。
窗外掠過幾座高大的輸電鐵塔，遠處的風景從大片大片的農田，漸漸變成了灰白色的工業廠房。
秦衍靠在床鋪的欄杆上，聽著輪轂碾壓鐵軌的那種粘稠聲響，心裡盤算著下車後的安排。
白夕祈把最後一口包子嚥進肚子裡，滿足地拍了拍平坦的小腹。
“總算要到了。”少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節發出細微的脆響，“我感覺我的骨頭都在這硬板床上睡散架了。”
“有得睡就該知足。”秦衍把那個黑色的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你得想想外面硬座車廂那些熬了一天一夜的大哥，這會兒估計腿都腫得走不動道了。”
司夜凜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白粥擱在摺疊桌上。
“收拾東西。”她開口下了指令，“別把那些沒用的垃圾留在包廂裡。”
秦衍認命地充當起全職保姆。
他把空掉的塑膠袋和水瓶歸攏到一個大垃圾袋裡，又檢查了一遍床鋪的角落。
“澪同學，你的掌機收好，別等會兒擠下車的時候給磕壞了。”秦衍抬頭提醒上鋪的白髮少女。
“收好了。”澪從上鋪輕盈地躍下，落地沒有任何動靜。
列車伴隨著刺耳的摩擦音徹底停穩。
車廂門開啟的那一刻，站臺上的熱浪混合著城市的喧囂首接灌了進來。
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往外湧。
秦衍拖著那個沉重的行李箱，在人流中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他的左邊是清冷矜貴的司夜凜，右邊是左顧右盼的白夕祈，澪安安靜靜地跟在最後面。
這三位魔女走在擁擠的月臺上，彷彿自帶某種無形的排斥力場。
周圍那些扛著大包小包、滿頭大汗的旅客，總會在靠近她們半米左右的位置，不由自主地繞開一條道。
沒有任何物理碰撞，這幫人就這麼順暢地走出了火車站。
“這算什麼新型的人群分流技術嗎。”秦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有些費力地跟在後頭。
“他們只是潛意識裡感受到了危險。”司夜凜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生物的本能會驅使他們避開無法抗衡的個體。”
“您把這種霸道的氣場說得還挺清新脫俗。”秦衍拉開車門，把行李箱塞進網約車的後備箱。
坐上回雲景藝術園區的車，空調冷風終於把那股子煩躁的黏膩感吹散了一些。
白夕祈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還是城裡好呀。”她感嘆了一句，“有那麼多好吃的店，還有送不完的外賣單子。”
“你現在可是運營總監。”秦衍坐在副駕駛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少惦記你那點跑腿費了，咱們新工作室還指望著你發光發熱呢。”
“那也得看影片資料給不給力。”白夕祈撇了撇嘴，“萬一撲街了，我還得回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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