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文字背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白天在寫字樓裡當著任勞任怨的螺絲釘。
晚上縮在出租屋的被窩裡，對著螢幕裡那個扭曲的虛擬形象尋求安慰。
他們渴望被那種密不透風的控制慾包裹。
他們甘願放棄自我，甚至幻想著被囚禁被剝奪自由，以此來換取那種極端的被需要感。
這和福源堂裡那些為了虛無的長生，心甘情願把壽命獻祭給蝕魘的老人們，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他們這是瘋了嗎。”秦衍低聲自言自語。
“外面的世界再糟糕，那也是真實的生活。”
“把希望寄託在一個滿腦子都是控制慾的病嬌設定上，這根本是飲鴆止渴。”
“你覺得這很可怕？”司夜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這恰恰證明了這個商業模型的完美。”
她看著秦衍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普通人需要一個情緒的排汙口。”
“我們提供了一個容器，他們把那些無處安放的軟弱和孤獨全部倒了進來。”
“各取所需。”
“可是。”秦衍抬起頭，迎上女總裁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
“如果他們陷得太深，這種虛擬的治癒就會變成現實裡的毒藥。”
“這和夢魘有本質的區別嗎？”
白夕祈靠在桌子邊緣，拿起剛才沒吃完的半包薯片。
“你管那麼多幹嘛。”
少女嚼著薯片，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
“能被幾分鐘的影片洗腦的人，就算沒有我們，也會被別的什麼東西騙走。”
“至少我們只是拿走他們的注意力，沒有像那些怪物一樣抽乾他們的壽命。”
洛璃從桌子上抬起頭。
“老闆，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趁熱打鐵。”
她那雙眼睛裡全是想要大幹一場的狂熱。
“我這邊己經把第二期的文案框架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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