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評價，“用虛假的日常構建出完美的閉環，符合平臺的稽核機制，又能把窒息感拉到頂峰，很巧妙的構思。”
秦衍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發緊。
這幫魔女，一個比一個懂得怎麼從根源上摧毀一個人的心智。
下藥和卸門把手好歹還能察覺到惡意的源頭。
澪提出的這種方案，完全是把人按在溫水裡煮，首到骨頭被熬酥了都不知道自己早就不在原本的世界裡了。
“行吧。”
他強行壓下那股心悸，轉回身面對著數位屏。
“就按澪同學的思路來畫，主打一個細思極恐。”
壓感筆在螢幕上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秦衍特意把書房的色調調得很暖。
木質的書架，米白色的地毯，女主遞過來的果盤畫得生機盎然。
越是這種毫無瑕疵的溫馨，配上那塊偽裝成窗戶的顯示屏，反差帶來的破壞力就越致命。
洛璃湊了過來，盯著逐漸成型的畫面，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
“畫面己經佈置到位了，臺詞就得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一點點。”
她拿起紅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推到秦衍眼皮底下。
秦衍低頭看去。
“外面的天氣預報說今天要下雨，我己經幫你把世界調成晴天了。”
秦衍把這行字敲進排版軟體裡。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完美到虛假的牢籠，滑鼠移向了渲染輸出的按鈕。
點選。
進度條開始在螢幕中央緩慢推進。
工作站的散熱風扇總算肯放慢了轉速。
秦衍癱在椅子裡，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連續一上午的腦力激盪加上視覺摧殘，讓他現在的狀態跟路邊被曬乾的鹹魚沒什麼兩樣。
洛璃早就趴在鍵盤旁邊睡死過去。
炎焱手裡還捏著沒喝完的可樂罐，腦袋一歪，靠在展示櫃的玻璃門上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白夕祈倒是精神，這會兒正捧著手機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瘋狂補番，連個眼神都沒空往這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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