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偶爾點頭回應。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相處。
她不是菀清，她沒有菀清的回憶。
她不知道他們從前是如何相處的，不也知道菀清叫他們“爹”“娘”的時候是什麼語氣。
既怕說錯了話惹人猜疑，也怕說的太多會再讓菀父菀母像現實世界的親生父母那樣，對自己生厭。
知女莫若母。
此番見面，菀母覺得自己的女兒變了許多。
從前的清兒，嬌氣、任性、愛抱怨，稍有不順心就撅嘴，動不動就發脾氣。
可眼前的清兒，沉穩從容，說話不緊不慢，眼神也柔和了許多，沒有了從前那種驕矜之氣。
菀母想到此處，不禁又淚流滿面。
她的清兒，一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從官宦千金淪落為教坊司伶人，如今又做了皇子的侍妾。
雖說二皇子待她好，可侍妾終究是侍妾，沒有名分，沒有地位，將來若是皇子娶了正妃，她的清兒豈不是要受委屈？
菀母握著林茉的手，聲音發顫地問道，
“清兒，二殿下對你如何？”
林茉這才注意到，謝沉早已不知何處去了。
她心裡微微一動，卻沒有表現出來。
輕輕拍了拍菀母的手背，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娘放心，二殿下待我很好。”
她說這話時，心裡是真誠的。
謝沉待她確實好，好得她有時候都覺得不真實。
菀母看著她的笑容，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料子上乘的衫子，和她髮間那支成色極好的白玉簪，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沈曜走了進來。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朝林茉微微欠身，開口道：
“菀姑娘，殿下說您思念家人，可以多留下陪伴父母，住幾夜也無妨。”
林茉聞言，心生古怪。
謝沉一個這麼愛黏糊她的人，恨不得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幾時變得如此放任她自由了？居然讓她外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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