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聽到“御詩”這兩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她手裡還捏著那張紙，上面那首“遠看青山像個錘”的打油詩還在眼前晃悠。
林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簡首不敢相信。
這樣沒水平的詩，真的是皇帝謝懷寫的？
當朝天子，居然寫出這種……這種東西？
她抬頭看了一眼謝沉，謝沉面色肅然，看不出半點戲謔。
看來這東西還真是如假包換的雷霆御詩。
林茉又悄悄看了一眼張聽雨。
張聽雨到底是冰雪聰明。
她聽到謝沉如此說，立刻便接上了話。
“這箱子裡面，裝的全部都是陛下的御詩，是二皇子專門委託我抄錄裝訂的。如今被你們損壞了，陛下若是怪罪下來，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領頭人聞言，臉色刷地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癱軟在地。
身後的兵衛們也面面相覷，手裡的刀都握不穩了，叮叮噹噹地磕在地上。
謝沉見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的人，命令道：
“來人，把他帶下去，押去皇城司。讓他將今日之事是受何人指使，給本皇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乾淨。”
幾個侍衛應聲而入，一把將那領頭人從地上揪了起來。
其餘兵衛也跟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張聽雨見狀，亦是鎮定地吩咐夥計整理好被損壞的御詩，小心收攏，留作罪證。
茶坊裡的客人們這才慢慢回過神，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林茉站在一旁，看著謝沉和張聽雨兩個人一唱一和。
一個冷麵威壓，一個從容周旋；一個出言震懾，一個接話圓場。
兩個人的配合行雲流水，氣勢凜然，看起來很是登對。
她看著看著，忽然陷入了沉思。
回府之後，林茉和謝沉單獨共處一室。
瀾雪院裡靜悄悄的，晚風透過窗欞吹進來，帶著院子裡茉莉花的清香。
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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