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被丁港帶進了宮。
一路穿廊過殿，宮燈昏暗，人影憧憧。
她被帶到了皇帝處理政務的偏殿。
殿內燭火通明，龍涎薰香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茉並沒有見到謝沉，而是見到了皇帝謝懷和陳皇后。
謝懷坐在御案後面，面色陰沉，手裡捏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捻著。
陳皇后坐在他身側，穿戴華貴，神色冷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與此同時，謝治的側妃陳姝和侍妾蘭芸正跪在地上回話。
兩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肩膀繃得緊緊的，顯然也緊張得很。
林茉進去以後，在陳姝和蘭芸身側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妾身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
謝懷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什麼都沒說。
反倒是陳皇后冷冷開口了，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
“侍妾菀氏，今日陛下召你過來，是想問一問關於餘婕妤流產之事。二皇子身邊唯有你這麼一個侍妾，你與他朝夕相處，平日可曾聽他說過什麼……關於擔心陛下再得皇子，意圖謀奪儲位之類的話？”
林茉聞言，心中一緊。
她跪在那裡，腦海裡飛快地轉著。
陳皇后這話問得惡毒。
不是問謝沉有沒有做過，而是問有沒有說過。
說過和做過之間，雖然隔著十萬八千里。
可一旦坐實了“說過”，那便是心懷不軌，便是有了作案動機。
林茉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鎮定自若地說道:
“回陛下，娘娘，妾身從未聽過殿下說過這樣的話。”
陳皇后聞言，冷哼一聲。
她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是嗎？那貼身侍奉你們的下人為何說……二皇子私下裡和你獨處的時候，經常抱怨陛下年邁卻不消停，痛恨他寵幸餘婕妤令其懷孕，害怕他生下皇子會影響自己的前程，因此想要暗中下手讓餘婕妤流產，再陷害到五皇子的身上。這，你又作何解釋？”
林茉聽完陳皇后這番話，心裡甚覺諷刺。
怎麼會有人這般不要臉？
把自己內心的惡毒想法和乾的骯髒事，一併賴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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