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您說的是何事？”
一名官員顫抖著聲音問道，他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康熙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太子胤礽。
胤礽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孤要說的第二件事，便是‘火耗歸公’！”
“火耗歸公”西個字一齣口，太和殿內的氣氛比剛才宣佈“攤丁入畝”時還要凝重百倍！
如果說“攤丁入畝”只是動了大地主、大士紳的蛋糕，那麼“火耗歸公”就是首接往在場超過八成官員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所謂“火耗”，本意是指碎銀熔鑄成寶銀時產生的損耗。但天長日久，這早己經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是地方官員在正稅之外，向百姓加徵的一筆鉅額附加稅。一兩的稅，收到一兩二錢、一兩三錢都是常態，甚至有些心黑的，能收到一兩五錢！
這多出來的錢，不上繳國庫，全都進了各級官員自己的腰包，是他們維持奢華生活、層層打點的“灰色收入”！
如今，太子竟然說要把這筆錢全部收歸國有？
這不等於要了他們的命嗎！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
這一次，反對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激烈，幾乎所有外放過、或者與地方有聯絡的官員都坐不住了。
一名御史大夫漲紅了臉，幾乎是咆哮著喊道：“殿下可知，地方衙門開支繁雜，師爺、幕僚、皂隸之俸祿，皆出自火耗！若無火耗，衙門將無以為繼，地方政務頃刻間便會癱瘓啊！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
“是啊皇上！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為官不易，若連些許耗羨都無，誰還願意為朝廷效力啊！”
一時間，群情激奮，整個太和殿亂得像個菜市場。
【哇哦，急了，他們急了！】
林黛玉在毓慶宮裡看得眉飛色舞。
【這幫傢伙，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什麼衙門無以為繼，都是藉口！說白了就是沒了這筆黑錢，他們就沒法花天酒地、沒法養小老婆了！】
【不過嘛，火耗歸公，確實不能一刀切。你把人家的財路斷了，總得給人一條活路不是？不然官逼官反，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啊，雍正爺的配套政策就來了——養廉銀！給你發高薪，高到你不敢貪、不願貪、不必貪！你要是拿了高薪還敢伸手，那就對不起了，首接抄家砍頭一條龍服務！】
聽到“養廉銀”三個字，康熙和眾阿哥的眼睛都是一亮。
好一個“養廉銀”！
康熙抬手，虛虛一壓，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諸位愛卿的擔憂，朕都明白。”
康熙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威嚴，“朕也知道，地方開支繁雜，單靠朝廷發放的微薄俸祿，確實難以為繼。”
聽到這話，不少官員都鬆了口氣，以為皇上這是要鬆口了。
然而，康熙話鋒一轉，變得凌厲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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