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額頭依然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手指穿插在她柔軟的長髮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抱歉，弄疼你了嗎？”他看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水光的唇瓣，眼底的暴戾終於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溫柔與心疼。
“沒有。”沈知意輕輕搖了搖頭，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漸漸平復的心跳。
“關於那枚玉牌，和那個人說的第二頁族譜……”傅司寒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冷靜，“你打算怎麼做？”
“去江南。”沈知意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二十年了，外婆隱姓埋名，沈家家破人亡，我不能讓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繼續逍遙法外。不管江南祠堂裡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我都要親自去會會他們。”
傅司寒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好。”他低聲應允，“我陪你。”
這不是去收網，而是去撿回那些被藏了二十多年的碎片，去直面那場導致沈家覆滅的真正風暴。
……
回到御水灣別墅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暴雨依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整棟別墅安靜極了。滿滿足足地睡在兒童房裡，保姆在隔壁房間陪夜。
沈知意換了一身柔軟的真絲睡裙，從浴室裡走出來。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走向臥室。
傅司寒已經洗過澡，穿著深灰色的絲綢睡衣，正站在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的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將手裡的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沈知意走到他面前，剛想開口說話，傅司寒卻已經從她手裡接過了毛巾。
“坐下。”他指了指床尾的軟榻。
沈知意順從地坐下。
傅司寒站在她身後，動作極其自然、熟練地幫她擦拭著頭髮。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透過毛巾輕輕按壓著她的頭皮，帶來一種極度放鬆的舒適感。
這種事情，對於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來說，似乎是不可想象的。但在這個房間裡，他只是她的丈夫。
“其實，我們可以讓林特助先派人去江南探探路。”傅司寒一邊幫她擦頭髮，一邊輕聲開口，“江南那邊的宗族勢力盤根錯節，那些老傢伙思想頑固，排外性極強。你這樣貿然回去，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
“我知道。”沈知意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聲音輕緩，“但我必須親自去。那個人既然指名道姓讓我去祠堂找族譜，就說明這不僅僅是線索，更是他們給我下的一封戰書。如果我不去，他們只會有更多的手段在暗處等著我。”
傅司寒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外婆那邊，你怎麼打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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