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新看著柴知磊,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道:“別說你姐夫是縣長,就算是市長,也救不了你。”
說完,黃建新直接轉身,離開了留置室。
鐵門在身後關上,“砰”的一聲,沉悶得像一聲喪鐘。
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柴知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雙眼空洞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幾秒鐘後,柴知磊的雙手猛地砸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他聲嘶力竭的喊著:“放我出去,我要見我姐夫,我要見我的律師!”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鐵門上小小的觀察窗黑漆漆的,像一隻冷漠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顧硯舟,老子是雲瀾縣的地下之王,你弄不死我,你弄不死我的。”
柴知磊咬牙切齒,怒吼著。
縣長辦公室。
狄傑坐在辦公椅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訊息。
“省廳正式介入柴知磊案,市局不再過問。多案並查,證據確鑿,基本坐實。”
狄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手機,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地擦拭鏡片。
狄傑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又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重新戴上眼鏡,伸手從辦公桌下的箱子裡摸出一個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恭敬的聲音:“老闆。”
“柴知磊的事,定了。”狄傑皺著眉,聲音很小,道:“把所有的線都收回來。任何跟柴知磊有關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中間環節該斷的斷,該刪的刪。記住,我說的是任何。”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那沈總那邊---”
“她那邊我會處理。”狄傑打斷了他,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只管做好你的事,並且記住,從今天起,柴知磊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狄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切割。
這個詞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不過從七年前,登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
柴知磊只不過是他扶持起來的傀儡罷了,一個柴知磊倒了,自然還有另外一個‘柴知磊’立起來。
而且柴知磊那個莽夫,就算是知道他做過什麼,但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這是狄傑在雲瀾縣的生存法則。
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讓人握住你的把柄,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