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傑睜開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很苦,但狄傑就喜歡這種感覺,能夠讓他時刻清醒。
狄傑剛放下茶杯,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哐當”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彈了一下,又晃了回來。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門口,頭髮微卷,披散在肩上,五官精緻但帶著幾分凌厲,臉上有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柴知了。
柴知磊的親姐姐。
狄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嘴角甚至掛上了一抹溫和的笑:“知了,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柴知了大步走進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每一步都帶著怒氣。
她走到狄傑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冷冰冰的問道:“狄傑,我問你,知磊為什麼還在縣公安局?你不是說他今天就能出來嗎?”
狄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面色如常,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知了,你先別急,坐下來慢慢說。”
“我不坐。”柴知了喘著粗氣,怒聲問道:“我就問你,我弟弟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
狄傑看著柴知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依然溫和,但溫和之下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知了,知磊的事,現在省廳介入了,不是我說了算的。稍有不慎,可能我都得摺進去,我在想辦法,但你得給我時間啊!”
“時間?”柴知了冷笑了一聲,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弧度:“狄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弟弟被抓的那天晚上,讓人去雲端壹號搶那株太歲,是你點的頭吧?現在出事了,你倒想把自己摘乾淨?”
狄傑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離開辦公椅,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柴知了面前,伸手想要拍柴知了的肩膀。
柴知了一把開啟狄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一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狄傑,眼眶微微泛紅,但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狄傑,我告訴你,我弟弟要是出不來,你也別想好過。”柴知了的聲音雖然很小,但給人的感覺卻很冷:“你別以為你那些事沒人知道,你在雲瀾縣這麼多年,手裡沾了多少髒東西,你比我清楚。”
狄傑的笑容終於僵住了,看著柴知了,目光從溫和變成了冰冷,從冰冷變成了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柴知了。”狄傑的面容陰沉無比,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近在咫尺的柴知了,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柴知了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依舊咬著牙,沒有後退。
狄傑看著柴知了,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你弟弟的事,我會盡力。但你記住,在雲瀾縣,我要是倒了,你們柴家,一個都跑不掉。”
柴知了站在原地,雙手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疼得她渾身發抖。
她盯著狄傑看了很久,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背對著狄傑,聲音沙啞而決絕:“狄傑,你要是敢不管我弟弟,我讓你在雲瀾縣一天都待不下去。”
說完,柴知了直接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狄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摔得微微晃動的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陰沉。
臉上沒有任何溫度,喃喃自語的語氣,更是瘮人:“我們都是烏鴉,你柴知了又怎麼可能變成白鴿呢?”
說著,狄傑拿出手機,繼續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只說了一句:“我讓你接觸柴知了,你那邊進展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