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全開,雪白的光柱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車門開啟,陳星從最前面那輛車的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身後幾十個穿著黑色彈力背心的壯漢從車裡魚貫而出,迅速散開,將‘巫婆’圍在了中間。
每一個壯漢都面無表情,像一群等待命令,隨時出征的雄獅。
‘巫婆’的手從車門把手上滑了下來,站在帕拉梅拉旁邊,被眾人圍在中間,就像之前她叫人圍住顧硯舟那樣。
顧硯舟提著鋼管,不緊不慢地從院子裡走了出來。鋼管末端還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將鋼管隨手扔在地上,鋼管彈了一下,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你給我準備的迎接儀式,我接了。”顧硯舟走到‘巫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大夏國有句古話,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給你準備的歡送儀式,還滿意吧?”
此時,陳星已經讓人用繩索將‘巫婆’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繩索勒進她的皮肉裡,露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她拚命的扭動了一下身子,可惜卻怎麼都掙不開。
‘巫婆’被捆著,再也保持不了剛才的從容淡定。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臉上的妝被汗水糊了一半,嘴唇上還有乾涸的血跡,黑色的吊帶裙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整個人顯得略微狼狽。
“顧硯舟,你最好放了我。”‘巫婆’抬起頭,一雙桃花眼中,滿是狠戾:“‘巫蠱’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巫妖’已經在路上了,他們要是知道你敢這樣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識相的,現在放了我,我還能在‘巫蠱’大人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
“啪!”
陳星不等顧硯舟發言,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夜空中炸開,‘巫婆’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了新的血絲。
“什麼玩意兒,也敢這樣威脅我們家少爺?”陳星沒有用全力,但這一巴掌足夠讓‘巫婆’閉嘴了。
‘巫婆’愣住了,從小到大,遊走於北越。北緬。南泰諸國都沒這麼屈辱過。從‘巫’組織的底層爬到二當家的位置,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臉。
但今天,在雲瀾這個小地方,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給扇巴掌了?
‘巫婆’轉過頭,一雙桃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一雙粉拳緊緊的捏著,死死的盯著陳星。
陳星見‘巫婆’還不服氣,揚起手放手又要給‘巫婆’一巴掌,顧硯舟喊了一聲:“算了!”
陳星這才停手。
顧硯舟看著‘巫婆’,面無表情,伸手從她的褲兜裡掏出手機,遞到‘巫婆’的身前,淡淡的道:“打電話給‘巫蠱’,告訴他你在哪兒,讓他來救你。”
‘巫婆’喘著粗氣,忽然明白了顧硯舟要做什麼。
顧硯舟是要用她做餌。
用她釣‘巫妖’,釣‘巫蠱’,甚至釣整個‘巫’組織。
“你---休想。”‘巫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顧硯舟看著‘巫婆’,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巫婆’看到顧硯舟這笑容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一條眼鏡王蛇蛇盯住,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手掌心竟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巫婆’忽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比‘巫蠱’還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