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喬清苒頓了一下，看向裴御衡的目光裡帶著落日餘暉的暖意和某種讓人心臟發緊的柔軟。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很美好的家。”
“謝謝你……愛我。”
裴御衡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被狠狠撞了一下。
準備好的臺詞全忘了。
他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那句話，選什麼時機，用什麼語氣，單膝跪地的時候該說什麼。
此刻全部碎成了渣，被海風一吹就散了。
他看著她被暮色鍍上暖光的側臉，看著她微微彎起的眼睛和唇角那一點柔軟的笑意，忽然覺得所有精心設計的詞句都配不上這一刻。
之前在孤兒院那次是告白，這次才是求婚。
雖然兩人早就領了證，但是他愛她，缺少的那些他都會一一補給她。
他不想讓他的妻子有任何遺憾。
裴御衡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盒子。
喬清苒看見他動作的時候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掌心裡那枚被落日染成暖橘色的絲絨小盒上，呼吸猛地頓住了。
“本來沒想現在說的。”
裴御衡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少見的緊張和生澀。
他揭開盒蓋，戒指上的鑽石被最後一縷霞光照得亮了一下，像一顆被摘下來的星星。
“可是你剛才那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喬清苒的手，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草坡上野花被他的膝蓋壓彎了幾株，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亂，他仰著頭看她，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比身後那片被落日染透的海還要濃烈。
“喬清苒，謝謝你願意愛我。”
“謝謝你，讓我成為那個被你選擇的人。”
裴御衡的聲音從低啞變得漸漸篤定，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喬清苒，我愛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喬清苒的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正有一陣海風從崖邊吹過，把她的裙襬和長髮都揚了起來。
她看著跪在夕陽裡的男人，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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