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覃顯然沒料到莫聿沉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微微瞠大眼眸,有些意外和驚愕地看向他疏離又複雜的眼底。
“從她剛來莫家的時候……那時候我就喜歡她了……”
“莫聿沉?!”
“只是那時候你不喜歡我和父親親近她。只要我們對她好一些,她就會在你那裡雙倍地吃苦吃回來。後來,我只能遠離她疏遠她……”
“我如你所願,成為了您期盼的兒子,成為了你掌控父親、掌控莫家一切的工具人。可是媽,我也是人,我也思想也有七情六慾。我只是想和我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一事而已……”他眼淚落了下來。
邱覃從未見過兒子落淚的模樣。
在她的心裡,她的兒子一直是堅如磐石、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是在看到他眼淚的那一瞬間,作為母親,她到底不可能無動於衷。
莫聿沉繼續說:“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她從我身邊離開。我不知道與她在一起我會收到怎樣的審判,但是我知道,沒有她我會死……至於其他,莫氏集團或者又是整個莫家的蒸蒸日上要以我失去她為前提,那麼它們也大可不必再由我維繫。”
這一次,莫聿沉是動了真格的,哪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他也絕不會再讓自己失去溫霓與小魚兒。
“我要去找霓霓和小魚兒!”莫聿沉要走。
“就算你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不懼流言蜚語,難道連小魚兒你也不管了嗎?!在你和溫霓的這段畸形的關係下,她會被好事之人的拓沫星子淹死的!”
“那就讓那些人通通閉嘴!”莫聿沉眼眸猩紅,剋制著自己的聲音低吼道。
邱覃簡直不敢置信,“你瘋了。莫聿沉,你真的瘋了!”
“五年前,我就瘋了!”他毫不掩飾自己那顆早已病入膏肓的心,“如今我什麼都不要,什麼也不都在乎了。只要她和溫思玉!”
再也不管母親的叫喊,莫聿沉咬著牙,快步踱出家門,高大的身影衝進了黎明的黑暗裡。
很快,別墅門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黑色的邁巴赫將漆黑的莊園照得一片雪亮。
不多時,汽車卷著巨大的轟鳴向著遠處的雕花鐵門疾馳而去。
莫聿沉直接去了機場。
徐清瀾幫他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直飛幾千公里之外的深城。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莫聿沉的那趟航班在上午著陸深城機場時竟是意外發生了事故。
好在不是十分嚴重的事故,但是人再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徐清瀾就在他身邊。
他一心想著溫霓,一點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不顧自己此刻蒼白虛弱的狀態,直接揪掉了留置針,起身下床就要往她所在的酒店去。
還好徐清瀾阻止了他,“這會溫小姐應該和Leo先生去了機場了。今天下午是他們返回法國的時間。”
莫聿沉只是愣了一秒,“那就現在就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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