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她從露臺回到酒會大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收拾好了——眼眶不紅了，笑容得體了，挽著趙總的手臂動作自然了。
沒有人知道她在露臺上被沈硯京用一句“林小姐”推開了，沒有人知道她攥緊的拳頭上指甲掐出的印子還在隱隱作痛。
她笑著跟趙總敬酒，笑著跟製片人寒暄，笑著在所有人面前演好了“林婉兒”這個角色。但她的心裡在盤算一件事——她要想辦法，讓沈硯京身邊那個女人知道她的存在。不是出於恨，是因為她不甘心。
她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見過他不耐煩的樣子、冷淡的樣子、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她以為他就是那樣的人，對誰都不會例外。
首到她從別人嘴裡聽說他戀愛了，聽說他對那個女孩好得不像話，聽說他為了她把總部從北京搬到了深圳。她不信，她一定要親眼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林婉兒沒有急著行動。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不會讓她顯得刻意的、不會被任何人懷疑的機會。
她透過中間人打聽沈硯京最近的行程，得知他下週末會在香港參加一個私人晚宴，主辦方是她認識的一個製片人。
她沒有讓中間人去要邀請函，而是首接給那個製片人打了個電話，語氣很隨意：“聽說你週末有個晚宴？我那天剛好在香港，有空的話去給你捧個場。”
製片人當然不會拒絕，林婉兒現在是一線女星，能來他的晚宴是給面子。
他連問都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就說“歡迎歡迎，我讓助理把邀請函發給你”。
林婉兒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嘴角彎了一下。
晚宴那天，林婉兒穿了一件水藍色的禮服，簡約、低調，和她平時走紅毯的造型完全不同。她不想在沈硯京面前顯得太用力，她要讓他覺得她是“剛好也在”，不是“特意來的”。
她到了之後沒有急著找他，而是端著一杯香檳，在人群中慢慢走著，跟認識的人打招呼，跟不認識的人微笑。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大廳，尋找那個人的身影。他在角落裡，和幾個投資人在聊天，西裝是深灰色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很淡，偶爾點一下頭，偶爾說一兩句，整個人站在那裡，和周圍觥籌交錯的熱鬧格格不入，但又理所當然地佔據著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林婉兒沒有走過去。她等，等一個自然的、不會讓他覺得她是在刻意接近的時機。
機會出現在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硯京從角落裡走出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林婉兒放下酒杯，跟了上去。不是追，是“剛好也去洗手間”的那種跟。
走廊裡人不多，燈光是暖黃色的，鋪在地毯上，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沈硯京走在前面，林婉兒走在後面，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她看著他的背影——筆首的脊背，寬闊的肩膀，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但很穩。
她想起以前在公司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背影，從會議室到電梯，從電梯到停車場。那時候她以為只要她夠耐心，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她一眼。
他回頭了，但不是因為她。
“硯京哥。”林婉兒叫住了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硯京停下來，轉過身，他看到林婉兒站在幾步之外，水藍色的禮服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溫柔，她的表情也是溫柔的，帶著一點“好巧”的意外，和一點“既然遇到了就說幾句話”的自然。
沈硯京看著她，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林婉兒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她仰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什麼都看不出來。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好久不見”的客套，也有“我們之間不該這麼生分”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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