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落滿京城》第90章 搬家(1)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5個月前

搬家的日子定在週六。

安以舒提前一週就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深圳灣的公寓是沈硯京的,傢俱家電都是他的,她需要帶走的只有自己的衣服、書、那盆從公司搬回來的多肉,和林晚送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她蹲在衣櫃前疊衣服,疊著疊著發現有一件沈硯京的T恤混在她的衣服裡,深灰色的,領口有些鬆了,是她以前當睡衣穿的那件。

她拎著那件T恤看了兩秒,沒有疊進自己的箱子,放在了一邊。她要帶過去,繼續當睡衣穿。

沈硯京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她蹲在地上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讓方遠找人來收,你不用自己弄。”安以舒說“我自己能弄”,沈硯京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她手裡那件T恤,認出來了是他的。

安以舒的耳朵紅了,把T恤塞進箱子裡,轉過身繼續收拾。沈硯京看著她的背影和她紅透了的耳尖,走過去把箱子拉過來,幫她疊。

方遠找的搬家公司很專業,來的工人話不多,手腳麻利。

大件傢俱都留在了深圳灣的公寓,那邊沈硯京不打算賣,偶爾去香港的時候可以住。

安以舒的東西裝了兩個行李箱,沈硯京的更少,只有一個。

方遠看著那三個箱子,想起自己每次幫老闆搬家都是一車一車的,現在三個箱子就裝完了——不是東西變少了,是他把大部分東西都留在了深圳灣,因為那邊也是家,她住過的地方,他不想讓別人住。

車子從深圳灣駛出,開往他們的新家。安以舒趴在車窗上看著路邊的風景,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了,從公司到家,從家到醫院,從醫院到公司。

每次都是同樣的路,同樣的樹,同樣的路燈。但今天不一樣,今天走完這條路,她要去的不是深圳灣的臨時公寓,是他們的家,一個他準備了很久、等她好了、要帶她去的家。

新家在南山區的華僑城,離公司不遠,離沈硯京的公司也不遠。小區不大,安安靜靜的,門口種著一排銀杏樹,葉子剛開始黃。

安以舒下了車站在那排銀杏樹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和深城慣常的溼熱不同,這裡的氣息乾爽清冽,像被什麼東西過濾過一樣乾淨。

她拉著行李箱往裡面走,沈硯京走在她旁邊,方遠跟在後面。進了門,玄關的鞋櫃上己經擺好了兩雙拖鞋,一雙深灰色,一雙淺藍色,鞋頭朝著同一個方向。

安以舒換了那雙淺藍色的,踩著木地板走進客廳。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窗外那棵銀杏樹在風中輕輕搖晃,葉子沙沙地響。

安以舒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沙發是淺米色的,還是那張——從深圳灣搬過來的,她窩在上面看過很多次書的那張。茶几上放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壁爐上面擺著幾個相框,有她在馬爾地夫的照片,有他們在倫敦的合影,還有一張她在北京老宅門口拍的銀杏樹——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把這張照片洗出來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在這裡的。

安以舒在沙發裡坐下來,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聽著方遠指揮工人搬東西的聲音,聽著沈硯京偶爾說一句“這個放書房”的聲音,聽著那些箱子被開啟、衣服被掛進衣櫃、書被擺上書架的聲音。

她睜開眼,沈硯京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相框——是他們在北京什剎海拍的那張合照,她笑得很燦爛,他嘴角微微彎著。

“這個放哪裡?”沈硯京問。

安以舒站起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從他手裡把相框拿過來,走到書架前放在中間那一層。“放這裡。一進來就能看到。”沈硯京看著她把相框擺好、退後兩步看看歪不歪、又往前挪了一點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方遠帶著工人走了。

門關上了,客廳裡安靜下來。安以舒站在書架前看著那些被一本一本碼好的書,大部分是她的,文學、散文、小說,他的只有幾本,金融、管理、傳記。兩種書擠在同一個書架上,高高低低的,深淺不一的,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終於匯合了,流到了一起,分不清哪條是哪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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