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落滿京城》第90章 搬家(2)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5個月前

她轉過身,沈硯京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不知道在想什麼。安以舒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棵樹。葉子己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落,有幾片飄到了窗臺上,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封沒有寫收件人的信。

“沈硯京,這棵樹是你種的嗎?”

“嗯。搬進來那年種的。”

安以舒偏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很柔和,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要種一棵銀杏樹,因為她知道,他在北京老宅的院子裡就有一棵銀杏樹,那是他出生那年他爸種的。他在自己家門口也種了一棵,種下的不只是樹,是一個他想帶她回來的家。安以舒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沈硯京反手握住了,十指相扣。

傍晚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菜。安以舒推著購物車,沈硯京走在她旁邊。

她在蔬菜區挑西紅柿,一個一個地拿起來看,紅的、硬的、蒂是綠的,她挑得很認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硯京站在旁邊看著她,沒有催她。安以舒挑好了西個西紅柿放進購物車,又去挑雞蛋,開啟盒子一個一個地檢查有沒有破的,沈硯京幫她拿著盒子。

旁邊一個老奶奶看著他們,笑眯眯地說了一句“新婚夫婦吧”,安以舒的耳朵紅了,想說“不是”,沈硯京在旁邊說了一句“快了”,老奶奶笑得更開了。

安以舒低著頭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耳朵紅得要滴血。沈硯京跟上來走在她旁邊,她偏頭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彎著。她伸出手捶了他一下,他握住了她的手,牽著走,不放了。

回到家,安以舒在廚房裡做飯,沈硯京在旁邊打下手。

她炒菜的時候他幫她遞鹽,她煮湯的時候他幫她看火,她夠不到櫥櫃上面的碗碟,他一伸手就夠到了,放在她手邊。

安以舒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那雙手以前只用來籤合同、握酒杯、敲鍵盤,現在用來遞鹽、看火、拿碗。

她覺得這雙手比以前好看了,不是說外形,是說它們在做的事。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在餐桌前面對面坐著,窗外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餐桌上,像一盞不用電的燈。

安以舒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沈硯京碗裡。“沈硯京,你覺得這裡像家了嗎?”

沈硯京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光,有期待,有一種“我說是家就是家”的篤定。他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她愣了一下的話:“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安以舒低下頭,眼眶紅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把那塊排骨夾回來自己吃了。嚼了兩口抬起頭看著他,鼻子還紅著,嘴角卻翹了起來。“油嘴滑舌。”

沈硯京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翹著的嘴角,嘴角彎了一下。吃完飯,安以舒洗碗,沈硯京擦碗,水流的聲音和碗碟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但好聽極了的歌。

安以舒把最後一個碗遞給他,他接過去用乾布仔細地擦著,擦到碗底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沈硯京,我們以後一首住在這裡好不好?”

沈硯京把碗放好關了水,擦了擦手,轉過身看著她,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很短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樣的吻。“好。”

安以舒閉上眼,嘴角彎著。深圳的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帶著一點點屬於秋天的、乾燥的、清爽的氣息。

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路燈的光從這頭移到了那頭,像一個緩慢的、溫柔的、不會結束的擁抱。兩個人擁抱著,在他們自己的家裡,在他們自己的廚房裡,在這樣一個普通的、平凡的、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夜晚裡,心滿意足地站著。

誰都不想先鬆手,誰都不必先鬆手,因為這個擁抱不會再被打斷了。

它會一首持續下去,持續到地老天荒,持續到他們白髮蒼蒼,持續到這棵銀杏樹長到比老宅那棵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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