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脈
四周的“牆壁”根本看不到邊，只有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石柱從虛空中生長出來，向上延伸，直到消失在看不見的高處。
每一根石柱都粗得不可思議，需要幾十人合抱才能圍住。
石柱表面刻滿了吳果看不懂的紋路，那些紋路古老而繁複，像是某種已經失傳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祭祀用的圖騰。
但真正讓吳果倒抽一口冷氣的，是盤在石柱上的東西——
龍！
每根石柱上都盤著一條龍。
那些龍有的昂首向天，有的垂首低伏，有的蜿蜒盤旋，有的蜷縮成團。它們的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龍鬚飄散，龍爪微張，龍目緊閉，連一絲呼吸的起伏都沒有。
沒有一條是活的。
全是屍骸——
是不知道死去多少萬年的屍骸。
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股遠古的死寂。可即便成了枯骨，那種撲面而來的威壓還是讓吳果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她下意識抬頭往上望，更高的地方還有密密麻麻的巨柱和龍屍，一層疊一層，直延伸到視線夠不著的盡頭。一千條？兩千條？
吳果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龍屍盤繞的姿態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像是生前最後的時刻，都在朝拜著什麼。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個“什麼”。
虛空中，一道巨大的龍影緩緩浮現。那道龍影比石柱上的任何一條龍屍都要龐大，半透明，像是用月光和霧氣凝成的。它的鱗片。龍角。龍鬚。龍爪都清晰可見，但邊緣是模糊的，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裡。
一雙龍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吳果。
吳果的腿總算撐不住了，“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脖子，跟那雙巨眼撞了個正著。
那雙龍眼很大。
大得能把吳果整個人裝進去。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怒氣，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像是在看一隻突然闖進自家客廳的螞蟻。
“煉氣二層。”
一道聲音突然在吳果腦子裡炸開，蒼老得像是從幾十萬年前的塵埃裡鑽出來的，低沉又厚重，每一個字都帶著遠古的迴響。
“人類女修，煉氣二層？”
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味。
吳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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