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承會意,即刻吩咐一旁的劉嬤嬤:“帶兜兜去慈安堂,陪祖母片刻。”
劉嬤嬤應聲,牽著兜兜乖巧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母子二人,燭火搖曳,光影沉沉。
王青黛直直看向他,壓低聲線,帶著不敢置信的忐忑:“方才那孩子……真是你的骨肉?可是枝意留下的孩子?”
沈硯承緩緩搖頭,目光溫柔卻堅定:“不是。兜兜,是我與孜孃的孩兒。”
“什麼?!”
王青黛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駭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兩年前承宜軒大火,世人皆知尤宜孜葬身火海,一屍兩命,屍骨無存,早已是蓋棺定論。
她怔怔望著兒子,顫聲喃喃:“難道……孜娘當年根本沒死?她活下來了?還偷偷為你生下了孩子?”
巨大的狂喜席捲心頭,她眼底瞬間溼潤:“好!好!太好了!我沈家,總算後繼有人了……”
沈硯承溫柔安撫著母親,勸她靜心休養,語氣溫和,可垂落的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暗沉苦澀。
無人知曉,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全部隱痛與遺憾。
同一時刻,皇宮天牢,陰冷潮溼,刑具森寒。
沈從謙一身玄色錦袍,立在幽暗牢房之中,周身氣壓冷冽刺骨。
面前鐵鏈鎖著狼狽不堪,鬢髮散亂的沈知憶。
他眸光冰冷,直刺人心,沉聲審問:“宮宴之上,天女所中之毒,是不是你下的?”
沈知憶渾身發抖,連連搖頭,淚眼婆娑,驚恐辯駁:“不是我!六叔真的不是我!侄女不敢謀害天女,不敢沾染半點謀逆之事!”
她嚇得魂飛魄散,百般抵死不認。
沈從謙眸底無半分波瀾,字字如刀,剖開她所有偽裝:“你不敢?那孟或載呢?”
一句話,瞬間擊潰沈知憶所有防線。
“你連自己的夫君都敢親手謀害,還有什麼不敢?”
前些時日寧化侯府那場刺殺,沈知憶在孟或年的鼓動下動手殺了孟或載。
事後還把自己摘的乾淨,全部嫁禍給孟或年,但她卻不知曉,孟或載並未死。
“有一個弒父的母親,你覺得你的孩子還能順利承襲寧化侯之位嗎!”
沈知憶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癱軟在地,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崩潰大哭。
“是……是我……孟或載是我殺的……求六叔放過湛兒。”
“天女的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是蔣瑛瑛!蔣瑛瑛給了我一杯酒,讓我去給天女敬酒!我不知道那酒裡有毒,肯定是她下的毒,然後栽贓給我,我只是一個替死鬼。”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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