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旋即轉身,將她輕輕抵在牆壁上。
一隻手細心護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完完整整圈在懷裡,不給她絲毫後退閃躲的餘地。
吻意愈發深沉纏綿,盡數宣洩著他心底翻湧的醋意、不安與隱忍。
尤宜孜心底茫然不解,白日相見尚且平和,他今夜怎會這般失態?
她伸手輕輕推拒,他卻紋絲不動,懷抱固若磐石。
她只能緊抿唇齒,暗自表示抗拒。
他舌尖溫柔掠過她的唇瓣,似安撫,又似撩撥,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道。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些許,粗重灼熱的喘息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溼熱纏繞。
“你……到底怎麼了?”尤宜孜氣息微亂,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無措,“是朝堂上遇了煩心事,還是桃桃在宮裡受了委屈?”
沈從謙將額頭抵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裹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酸澀與委屈:“你心裡是不是還念著沈硯承?就連睡夢之中,都在喚他的名字。”
尤宜孜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僵住。
他竟然聽見了她的夢話。
她本以為只是夢中囈語,不成想竟真的脫口而出,還偏偏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是隨口夢話,當不得真的。”她語氣不由得虛了幾分,強作鎮定辯解。
沈從謙緩緩直起身,深邃眼眸隱在夜色裡,幽暗沉沉,彷彿能洞穿她所有的心事,直抵靈魂深處。
“我日日守在你身側,朝夕相伴,原來連你的一場夢,都擠不進去。”他聲音輕得如同自語,滿是落寞自嘲,“還是說,你日思夜想放在心上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你不要這般胡攪蠻纏!”尤宜孜心頭一急,語氣不由得拔高几分,“我都說了只是夢話,本就做不得半點憑據!”
“那這個,你又該如何解釋?”
沈從謙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素色布包,遞到她鼻尖前。
一股苦澀又帶著辛辣的藥味撲面而來,刺鼻又熟悉。
“孜娘,聞著這藥味,可還覺得熟悉?”
沈從謙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眼底卻翻湧著掩不住的沉痛與寒心。
“難怪這些時日過去,你腹中始終毫無動靜。原來你一直瞞著我,日日暗中用著藥。”
尤宜孜一聞便心頭大寒。
這正是她託言景昨日帶進府中的避子藥。
她向來謹慎,連藥渣都悄悄處理得乾乾淨淨,半點痕跡不留,他怎會拿到藥渣?
莫非是言景為了救桃桃灑落的那些……
他望著她,眸光沉沉,裹著酸澀與失望,一字一句,字字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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