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慮抬步上前，目光灼灼，積壓許久的情愫如烈火破閘，再難遮掩。
“兩年前，阿姐於危難之中救我性命。這兩載朝夕相伴，你悉心照拂，待我恩重如山。”他語聲懇切，字字皆是肺腑，“我的命本就是你給的，更何況這一顆心？我又怎能不為你動容。”
尤宜孜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退後一步。
“住口！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嵐慮沒有退，反而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灼灼，像一團燒了太久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沒有一刻比現在還清醒。是，今日我是故意的。一想到沈從謙曾擁有你，卻未能好好待你，我便妒火中燒，幾近發狂。”
“阿姐方才問我為何行事反常，如今我便明明白白告訴你。”他定定望著她，語氣帶著執拗的宣告，“我就是要讓他看清，你是我的妻，兜兜是我的孩兒，我們才是一家人。”
尤宜孜怔怔看著眼前人，只覺陌生不已。
往日里溫順沉默、事事順從的少年，此刻褪去了所有溫和偽裝，偏執又熾熱，判若兩人。
她喉間發緊，沉聲問道：“你從何時生出這般心思的？”
兩人距離已然極近，她髮間清淺的蘇合香縈繞在鼻尖。
“日日夜夜，每時每刻。”
“荒唐。”尤宜孜緩緩搖頭，神色冷了下來，“我自始至終，只將你當作親弟弟。我們是彼此依靠的家人。”
“阿弟？家人？”嵐慮低低地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冬日的霜。
“藉著弟弟的身份，我才能名正言順守在你身旁。可同樣是家人，為何我不能換一個身份，做你的夫君？這樣一來，我們依舊是一家人，不是嗎？”
說著，他伸手便要去牽她的手腕。
尤宜孜又驚又惱，本能地揚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劃破迴廊的靜謐，在夜色裡格外刺耳。
嵐慮的頭偏向一側，左耳的銀耳墜劇烈晃動，久久才平復下來。
“這還是阿姐第一次打我。”他輕聲呢喃，語氣聽不出喜怒。
尤宜孜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面上卻冷若冰霜。
“你該醒醒了。我與沈從謙的過往，輪不到旁人置喙。兜兜是我們共同的親人，你更不該拿孩子當作刺激他人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心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你如今尚且年少，分不清恩義與情愛，不過是將感恩錯當成了心意。”
“我絕非你的良人，此生也絕無可能。若你還認我這個阿姐，就將今夜所有妄念盡數壓下。往後，你依舊是我的弟弟，是兜兜的舅舅。”
話音落，她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步履倉促，只想逃離這片讓她心緒大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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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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