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馬車上——
兩人動靜太大,不知什麼時候打翻了角落裡的冰鑑,融化的冰水將尤宜孜散落在一旁的衣衫浸了個透溼。
她原本以為天還不亮沒人看見,便任由沈從謙用大氅裹著她抱回來。
誰知剛到門口,就看見嵐慮和藍敘白迎了出來,她怕被他們發現,只能不出聲,將臉埋進沈從謙懷裡,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誰知沈從謙卻像是故意似的,在門口磨磨蹭蹭,一會兒和嵐慮對峙,一會兒和藍敘白對視,就是不急著走。
她豈會不知他的小心思——
分明是想炫耀。
沈從謙被踹了一腳,不惱反笑,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在她腳背上輕輕親了一口。
那動作又輕又柔,像是在吻一朵花。
尤宜孜羞惱交加,聲音都變了調:“你……太不知羞了!”
沈從謙抬起頭,望著她那雙又羞又惱的眼睛,唇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本相這個姦夫,當得可還合格?”
尤宜孜被他氣得說不出話,沒好氣地嗆他:“哪有姦夫跑上門來的?你是要逼宮上位嗎?”
沈從謙讚許似的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對呀,本相怎麼沒想到?”
他湊上前去,聲音放低了。
“只是,妻主願意給本相一個上位的機會嗎?”
尤宜孜震驚地看著他,一時竟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喊我什麼?”
“妻主。”沈從謙又喚了一聲,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裹了蜜,眼底卻藏著促狹的笑意,“求您疼我~”
尤宜孜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沈從謙這是瘋了嗎?
她一手拉緊胸前的大氅,一手推開他湊近的臉,聲音又急又惱:“沈從謙,你瘋了嗎?”
沈從謙不以為意,甚至順勢在她掌心蹭了蹭,像一隻討好的貓。
“今夜本相願自薦枕蓆。”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所以,妻主可要翻本相的牌子?”
尤宜孜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心中卻忍不住起了壞心思。
他想裝柔弱,那她便順他的意,站在高位,好好治治他。
她收回手,用腳尖輕輕勾起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視自己。
居高臨下的感覺,果然很爽。
“本妻主允你侍候。”她的聲音放得很慢,一字一句,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慢,“若是伺候得不好,你便不必留下了。”
沈從謙垂下眼簾,柔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猛獸:“是,必讓妻主滿意。”
尤宜孜心中暗爽,有種狠狠報復回去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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