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室內燭火飄搖不定,兩道長長的人影拓在青灰牆壁上,隨火光明明滅滅,翻湧著一室沉鬱。
沈從謙獨坐案前,指尖輕輕捏著一封封緘火漆的加急信箋,目光落在紙面字句上,許久不曾翻動。
兩道長眉微微蹙起,萬千思慮纏在心頭,難以拆解。
門外漸起輕緩腳步聲,藍劍天、藍劍齊並肩而入,藍敘白緩步緊隨在後。
藍劍天心頭牽掛尤宜孜安危,又見他手握信件,一進門便按捺不住急切,率先開口發問:“沈相,可是查到孜孃的下落了?”
沈從謙緩緩抬眸,將手中信箋輕放桌面,緩緩搖頭:“並非關於她的訊息。”
他頓了頓,語聲沉凝,“這是京華千里遞來的急召。”
藍敘白目光淡淡掃過案上那封京城來信,沒有貿然追問,靜立片刻才從容開口:“可是朝堂出了變故?”
沈從謙微微頷首。
他未曾遮掩,直言信中內容。
“芒勾闕使團近日便要抵達京華,聖上親筆傳信,召我即刻動身回京。”
話音落下,屋內三人皆是一震。
藍劍天眉頭死死鎖起,面色凝重:“又是芒勾闕?此事未免太過湊巧,想來必然和那個身負芒勾血脈的嵐慮脫不了干係!”
沈從謙緘默不語,只垂眸望著跳動燭火,心底盤算萬千。
藍敘白接過話頭,語調平穩,卻句句戳中關鍵。
“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此前我手下人手一路循著蹤跡往芒勾闕邊境追查,半點嵐慮與孜孃的行蹤都未曾尋得。”
“如今看來,二人根本沒有北上返回部族,反倒極有可能調轉路線,直奔京華而去。”
“若是這般,一切皆是提前籌謀好的圈套。”藍劍齊沉聲附和。
昔日兄弟三人隔閡深重,如今只因憂心尤宜孜的安危,過往仇怨暫且擱置,彼此多了幾分同心協力的默契。
沈從謙無暇感慨這份難得的和睦,繼續剖析時局利害。
“當年南昶一戰,芒勾闕兵敗受降,簽下契書出資撫卹南昶流民。”
“可近兩年邊境永無寧日,鄴開防線戰火連綿,原本與大昶相安無事的宛勒都部落頻頻尋釁,直至如今徹底開戰。本相曾命人暗中細查所有線索,背後操縱挑事之人,正是芒勾闕。”
他指尖輕叩案沿,眼底覆上一層冷霜:“此番使團赴京,絕非單純議和,分明是蓄謀已久,打算捲土重來,攪動大昶根基。”
藍劍齊心下一緊,脫口追問:“如今鄴開防線,由何人領兵駐守?”
沈從謙沉默須臾,聲線不自覺壓低幾分:“尤言景。”
“什麼?!”
藍劍天、藍劍齊同時失聲驚呼,臉上血色一瞬褪得乾淨。
藍劍天心頭驟然一揪,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幼年尤言景的模樣——
。線前的險兇最火戰往派被竟今如,淺尚歲年是也來算今如,見未年數別一,弟弟親的胞同母一孜宜尤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