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從謙抬手執杯,欲倒一盞清茶定神,可壺底空空,早已無半滴茶水。
他揚聲朝外吩咐:“竹笠,沏一壺熱茶進來。”
話音落不過片刻,竹笠便端著一盞溫熱清茶快步入內,呈上案前。
沈從謙微微詫異,不曾想速度這般之快。
竹笠垂首如實回稟:“主子,是夫人早早吩咐備好的。夫人說主子近日夜夜處理公務,定然勞心費神,特意提前備好熱茶,時刻溫著,為主子醒神解乏。”
一語落地,沈從謙指尖微頓,心底五味雜陳,翻湧著無盡的複雜與愧疚。
他方才刻意躲避,不敢見她,滿心都是隱瞞真相的惶恐,怕她追問桃桃和親之事,怕自己無法面對她清澈的眼眸,怕她知曉所有殘忍真相後恨他怨他。
可她明明心存疑慮,明明心底鬱結,卻依舊溫柔細緻,悄悄為他備好熱茶,事事惦念,溫柔如故。
這份溫柔,襯得他的隱瞞與煎熬愈發狼狽不堪。
沈從謙喉間發澀,沉默端起茶盞,心緒煩悶之下,仰頭便將整盞清茶一飲而盡。
可不過片刻,一股莫名的燥熱便順著喉間緩緩下沉,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微熱,轉瞬便愈演愈烈。
從骨縫裡透出滾燙的燥熱,灼燒得他渾身緊繃,心緒愈發躁亂不安。
周身溫度節節攀升,肌膚泛起薄熱,連呼吸都漸漸發沉紊亂。
沈從謙眸光驟然一凝,心頭警鈴大作。
這股燥熱太過詭異,也太過熟悉,絕非尋常茶水!
他指尖猛地攥緊茶盞,瓷盞邊緣抵得掌心發疼,漆黑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沉沉冷色。
這茶,有問題。
就在此時。
夜風穿窗呼嘯撞開雕花窗扇,一股寒氣捲進偏殿,案頭搖曳的燭焰猛地一顫,倏然熄滅。
殿內瞬間沉入濃稠的黑暗。
沈從謙指尖還捏著那枚火摺子,低聲喚了一聲竹笠,廊外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回應。
他眉峰微蹙,只好獨自垂手摸索,想要重新點燃燈火。
就在這時,一雙柔軟手臂自身後悄然環上他的胸膛,暖意貼著衣料滲過來。
沈從謙心頭警鈴驟然炸響,渾身肌肉一瞬繃緊,旋即反手發力,猛地將身後之人拽到身前。
一陣清雅綿長的蘇合香撲面而來,縈繞鼻尖,還不等他開口出聲,一片溫軟便覆上了他的唇。
手中火摺子脫手滑落,“嗒”地落在青磚地面。
他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順勢將人穩穩託坐到寬大的桌案上。
”?了來麼怎你“:口開聲低,微息氣謙從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