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謙,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就不開口挽留她。
而轉角陰影之中,尤宜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鼻尖微微發酸。
沈從謙,你為什麼不肯開口。
只要你肯說一句,我就會回頭。
她的時間已經不足三日了。
難道她與沈從謙,此生,便要這般草草收場嗎。
……
城主府地牢。
潮溼陰寒,石壁滲著絲絲涼意,廊下幾盞油燈明明滅滅,昏黃的光線下,牢門將裡外隔成兩個世界。
尤宜孜立在牢欄之外,看向牢中的蔣瑛瑛。
她身上不見明顯刑傷,衣衫尚且整潔,只是臉色慘白,身形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虛弱。
尤宜孜看得出來,定然用過刑後,又派人給她收拾過了。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蔣瑛瑛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鎖向尤宜孜,唇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
“你終究還是來了。”
尤宜孜神色冷定:“你早料到我會來?”
“我何止知道你會來。”蔣瑛瑛靠在冰冷石壁上,眼神帶著幾分病態的篤定,“我還知道,你是為了宗政柔寧而來。”
“擄走十六公主,佈下這重重圈套,就是為了引我到南昶?”尤宜孜眉心緊蹙。
蔣瑛瑛輕笑一聲:“還算不是太蠢。”
“公主人在何處。”尤宜孜向前半步,指尖攥緊,“既然目的是引我至此,如今我已經來了,公主對你便再無利用價值,把她交出來。”
蔣瑛瑛眸色沉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暗光,朝尤宜孜微微抬了抬下巴:“你靠近些,我便告訴你。”
尤宜孜下意識便要邁步上前,身側的沈硯承立刻伸手橫在她身前,出聲阻攔。
“孜娘!別過去,小心有詐。”
尤宜孜微微頷首,停下腳步。
牢內的蔣瑛瑛見狀嗤笑出聲,滿是嘲弄:“就這點膽量?尤宜孜,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我如今身陷牢籠,行動受制,還能對你做什麼?”
“你說得沒錯。”尤宜孜淡淡回視,“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面對給我下毒的小人,更該多加提防。”
蔣瑛瑛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語氣帶上脅迫:“可惜,想要知道宗政柔寧的下落,你便得上前來。不然,你就等著替她收屍吧。”
尤宜孜凝望著牢中之人,心底諸多疑竇翻湧,開口問道:“我與你究竟有何等仇怨,值得你佈下這麼大一個局,費盡心力將我引來此地。再說,你劫走十六公主,就不怕慕雲虔怪罪,壞了他的謀劃?”
聽見慕雲虔三個字,蔣瑛瑛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神色瞬間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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