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下,王府八司,這批人的來歷比較單純,大家也都相安無事。
若是摻和進來一些胡搞的,把王府弄的和朝堂一樣烏煙瘴氣。
他自認也沒什麼本事去平衡。
而殿下所為,如果能從本地士紳中挑選一批人出來,不光對荊州府自身有了解,辦事有外面的人幫襯,也容易許多。
再加上姻親聯絡,對王府也有忠誠。
想明白的周維垣,對著殿下讚許地點點頭。
這殿下看著懶散,可樁樁件件辦的也不錯。
“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臣先告退了。莊田上還有幾樁事要處理。”周維垣站起身,把那摞文書抱起來,躬身一禮。
“去吧。”
朱常潤從周維垣的神色上看的出來,在這件事的安排上,這位先生是贊同的。
日子過了半旬,張三把一沓整理好的文冊送到了呂福手裡。
文冊中從女子本人的性情、日常言行,到家中父母兄弟的底細,甚至鄰居的風評都查了個遍。
呂福坐在承奉司的值房裡,獨自看完一遍,才整了整衣冠,往長史司的值房走去。
周維垣正在值房裡核對莊田的賬冊,見呂福進來,放下筆,“呂公公,可是名單的事有眉目了?”
呂福把那沓文冊遞過去,在周維垣對面坐下,“周先生,八家裡面,有西家不太合適。”
周維垣接過文冊翻開,呂福指著他翻開的第一份,“這一家,商戶,家中無人讀書,做的就是走夫販卒的生意,還時常與人好勇鬥狠,江湖之氣太重。”
周維垣點了點頭,王府內宅還是要安寧一點,太鬧騰不合適。
呂福指著下一份又道:“這一家,族裡倒是出了個舉人,還有幾個秀才,可那母親的名聲不太好。街坊鄰居都說她苛待下人,動不動就打罵,有個丫鬟被打斷了兩根手指,賠了幾兩銀子打發了。母親是什麼樣的,女兒多半也學了個七八成。這種人進了王府,後宅不得安寧。”
周維垣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一頁上記的幾樁事,眉頭微皺,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往下翻。
“這一家,家裡有人在縣衙當差,是個書吏。可這書吏的名聲不太好,愛算計,平日裡跟人合夥包攬詞訟,從中抽成。此等人鑽營便罷了,可是手腳太不乾淨。”
周維垣把這家的看完,也放到了一邊。
“最後這一家,”呂福指著最後一份,“家世清白,母親也是個本分人。可這家幾代單傳,如今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兄弟,人丁稀薄。不說能不能有用,單說這身體怕也不合適,畢竟納妾還是為了廣嗣。”
周維垣把西家的文冊摞在一起,放在案角。剩下的西家他翻了翻,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了,家世清白,族人裡也有幾個小有功名的,父母的名聲端正,算得上合適。
“那就這西家。”周維垣合上文冊,提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把這西家的姓名、年齡、籍貫、家世背景一一列明,又核了一遍。
確認無誤,將紙摺好,站起身,拿起另一份文書,“辛苦呂公公了,一起去稟告殿下。”
便殿裡,朱常潤翻宋應星新遞上來的光學試驗手稿,那顯微鏡在理論上漸漸有了眉目,只是需要琉璃坊那邊的工匠配合製造打磨,這也急不得。
周維垣進來的時候,他抬眼看了看,把手稿擱在一邊,“周先生來了,坐。”
呂福跟在身後進來,己經好一會沒照顧殿下了。剛剛又是和張三碰頭,又去找周先生,殿下跟前的茶杯都幹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渴到。
。茶泡去走快步小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