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居益站在自己的坐船上，看著荷蘭人的船隊一艘一艘地駛出澎湖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仗打完了，他應該高興。
但他高興不起來。
此戰非勝，實無顏面。
回去還要弄撫卹的事情，一戰耗費了二十萬兩，卻只得了這麼個結局。
大明海事的疲弱淋漓盡致地展現在他面前，若非天時地利，把荷蘭人困在了島上，此戰勝負當即反轉。
大明海船比之荷蘭國的戰船相差太多了……
許久之後，俞諮皋登船來到他身後，低聲道：“大人，百姓己經上了船，咱們什麼時候撤回去？”
南居益點了點頭：“把那紅毛番築的城炸了咱們就走。在海上漂了也夠久了，該回去了。”
“還有，派船遠遠跟著，確保他們退出大明海域，然後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
俞諮皋抱拳道：“末將己經安排好了，不會跟丟。”
南居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在船頭，看著荷蘭人的船隊緩緩消失在海天之間。
“轟隆！”一聲沉悶的炸響，回頭看去，那聳立的風櫃城己經變作了一片廢墟。
可惜了，大明無力在這駐紮軍隊，那就不能留著。
荷蘭人建這麼一座城， 也廢了不少功夫呢。
鄭芝龍站在自己的船上，也看到了那被炸塌了的風櫃城。
如今荷蘭人走了，明軍也要撤了，他也可以走了。
他心裡惦記著日本平戶。
他的妻子田川氏快要生了。那是他在日本娶的女人，懷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他想趕回去，看著孩子出生。
“開船。”他對舵手說，“回平戶。”
船緩緩調頭，往東北方向駛去。
熱鬧了大半年的澎湖，再度回到了往年的平靜。
雷爾生的船隊一路向東。
澎湖到大員，不過半日航程。船隊駛出澎湖灣不久之後，往東方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遠處海天之際便浮現出一線陸地。
大員島。
雷爾生站在船頭，舉起望遠鏡，朝那片陸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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