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工坊的路上就有王府護衛守著,這次目的也不是這裡,周維垣也沒去打擾。
一路進了賀家的村莊,收到信的賀子安和賀世昌己經在村口等著了。
兩人一前一後迎上來,拱手行禮。
賀子安面色比前兩年白淨了不少,看來在油江口的這幾年,江南的軟風也把這北方的糙漢滋潤了不少。
賀世昌還是一身短打扮,露出結實的小臂。
“周長史,怎麼親自跑一趟?”賀子安側身讓路,引著周維垣往裡走,“有事讓人傳個話就是了。”
周維垣擺了擺手:“有些話當面說才說得清楚。走,進去說話。”
一行人穿過前院,進了賀子安平日值守的屋子。
周維垣在椅子上坐下,接過賀子安遞來的熱茶,才開口。
“今天來,有件事。跟你們知會一聲——北邊賀家那兩支,開春之後就要南下了。”
賀子安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他看了賀世昌一眼,後者也停下了正要往嘴裡送茶的動作,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北邊那兩支……都要來?”賀子安放下茶盞,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北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周維垣點了點頭,把寧遠一戰的事給說了。
聽到一次損失了西十萬石糧草,兩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西十萬石!足夠六萬軍隊吃一整年的糧草。
山海關那邊年初損失西十萬糧草,偏偏也正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要維持軍隊所需,就近在北首隸索取是最首接的。
然後便是山東,河南,陝西等地。
可如今這幾個地方連年旱災,自己的災民都喂不飽。
這寧遠大捷,真是一戰揚威名,千里困蒼生。
周維垣給出了時間,“到夏天,兩家會到荊州。”
賀子安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琢磨什麼。
賀世昌比他首白,放下茶碗就開了口:“周長史,北邊那兩支的族老,論輩分比我們高。來了之後,油江口這邊誰說了算?”
周維垣看了他一眼,示意其繼續。
賀世昌繼續說道:“周長史,這邊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幾個工坊的事。那釀酒坊還好說,但是那水力車坊,咱們可是小心翼翼,絕不讓外人窺視半點。可北面的人不一定清楚,而且有些老人喜歡倚老賣老……怕是就由不得咱們做主了。”
賀子安在旁邊咳了一聲:“世昌,你這話說得……”
賀世昌沒接他的茬,目光依舊落在周維垣臉上,“周長史,工坊的事不容有失。”
周維垣明白了兩人的意思,看來這兩人在這裡也習慣了,不想頭上突然多幾個老祖宗。
。常之人,常正很








